暗红色的神血夹杂着岩浆，从他巨大的创口处疯狂涌出，但在接触到地面黑色法则时，便迅速失去温度，化作毫无生机的灰烬。

「不……这不可能……」

柴达门仅剩的一只暗金眼眸圆睁。他盯着骑在自己头顶上的那个渺小身影，嘴唇哆嗦着。

「天道意志……明明已经锁定了你……」

「弗朗西斯…那个掌握了圣城底蕴的老狐狸，也倾尽全力与我联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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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正在从柴达门的体内疯狂流逝，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

而在柴达门那颗巨大的丶布满裂纹的脑袋上。

段先生正沉稳地坐在那里。

他的身上，依旧穿着那一套考究丶笔挺且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

在一场足以毁灭半个大陆的高维神战之后，他的衣角甚至连半点褶皱都没有。

段先生没有立刻回答柴达门的问题。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洁白的丝绸手帕，低着头，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点点灰烬。

动作优雅，从容。

「柴达门，你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僵化了。」

段先生将擦乾净的手帕随意地丢弃在风中，抬起头，瞥了脚下的巨汉一眼。

「如意算盘打错了。」

「你以为，靠着那个吓破了胆丶强行用凡人寿命堆砌力量的弗朗西斯，再加上那虚无缥缈的天道意志，就能把我按在这旧日山脉里？」

「太天真了。」

「你口中的天道，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丶用规则枷锁锁死我们所有人的世界意志……现在的它，早就远没有曾经那般强大了。」

段先生站起身，皮鞋踩在柴达门滚烫的头颅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它老了，它衰弱了。」

「为了压制那些像雨后春笋般在全球各地苏醒的旧时代遗迹，它已经分散了太多的力量和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