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粗疏吗?」萧远山面色不改,大着嗓子道,「是我清楚朝中格局,更懂民间百姓。」
「半坡,你不必多虑,此番举措断然不会出乱子。」
「你懂?」王荣突然双目圆睁,语气带着几分激愤,「合着你话里的意思是本官只居庙堂之高,不懂江湖之远喽?」
众所周知,在大魏朝廷。
对文官最恶毒的话,就是说他不懂民情,没下过基层。
萧远山自知失言,有些手足无措:「半坡,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荣怒道:「你又踏足过几回乡野?」
「我本就是农家出身,在地方基层辗转十五年,轮得到你来评判我不了解民情?」
「我在地里插秧的时候,你还在翰林院读书呢!」
萧远山一听,也来了火气。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场面渐渐焦着。
萧远山更是情急之下挽起了衣袖,眼看就要再起冲突。
「够了。」
司马照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二人身子皆是一僵,连忙收势跪地惶恐请罪:「臣一时失态,还望陛下恕罪。」
「起身吧。」司马照摆了摆手,神色平和,「方才朕便说过,朝堂议事,言者无罪。」
「谢陛下。」萧远山与王荣互相瞪了一眼,悻悻退回班列。
司马照手抚长须,缓缓开口:「你们二人各执一词,道理皆有可取之处。」
「既然相持不下,就当众表决吧。」
「赞同强制推行者,举左手;主张依从百姓自愿者,举右手。」
旨意落下,众臣陆续抬手。
王平丶王荣丶梁秋一派尽数举起右手,司马寰丶谢晏等人则齐齐抬起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