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寰环顾四周,入目尽是层峦山水丶漫山红叶,丝毫看不出半分朝堂要务的痕迹,脸上的苦闷之色越发浓重。
他心底暗自嘀咕,这不就是微服出宫郊游吗?
司马寰忍不住出声追问:「父皇为何要叮嘱儿臣严加保密呢?」
「道理简单得很,」司马照抬手轻抚颌下胡须,朗声轻笑,「此事一旦传进宫闱朝堂,咱们怕是连宫门都难以顺利踏出。」
「朕说实话了,朕就是出来玩的。」
「咱们低调微服出游,知晓之人越少,行事便越是自在。」
「倘若此事被杨琳知道,定然又会死死拽住朕的衣袖,喋喋不休劝谏阻拦。」
司马寰闻言不由得面露愁容,无奈叹了口气:「可父皇,这般出宫行踪,终究很难瞒过杨大人的耳目。」
「待到回宫之后,明日早朝御史台一众官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免不了要联名上奏弹劾儿臣。」
话音落下,司马寰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早朝的画面。
金銮大殿之上,杨琳率领一众御史齐齐出列,言辞恳切又严厉地直言进谏。
斥责身为储君的自己疏于规劝帝王,举止散漫失了储君该有的威仪气度。
司马照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司马寰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朕此番特意带你一同前来,缘由便在此处。」
「若是无你帮朕拦一拦这些劝谏,这些朝臣的劝谏言辞,最后可都会落到朕的身上。」
司马寰骤然瞪大双眼,满脸错愕怔怔望着身前的父皇,心底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父皇此番带上自己,是打算让自己代为承担朝臣的指责。
妥妥是被忽悠着当了挡箭牌。
司马照看着儿子一脸哭笑不得的神情,忍不住抚须开怀大笑:「你这模样着实有趣,双眼瞪得圆滚滚,好像一对儿牛铃铛。」
「你也别难受,朕这般安排,都是为了你往后前程考量。」
他望着神色无奈的司马寰,故作庄重语气放缓:「你日后终将登临帝位,执掌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