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老毛病了。」司马照常年受旧伤拖累,每到阴雨天身上就阵阵作痛,语气平平地开口,「一到这种下雨刮风的天气里,浑身上下皮肉就跟有蚂蚁不停啃咬似的,难受得厉害。」
「又麻又疼,这么多年反反覆覆,我都快习惯了。」
「甚至隔几天没来这么一遭,我自己都不习惯了。」司马照轻轻一笑,戏言宽慰崔娴。
「手帮我揉捏放松一番就行,没必要特意去传唤太医过来诊治。」
司马照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仿佛只是随口唠着日常琐事,半点没把身上的病痛放在心上。
崔娴看着他隐忍难受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抬手一下下轻柔地帮他按揉周身酸痛的地方。
「话虽这么说,但是太医们拟定汤药方子调理,总归能多多少少减轻身上的疼痛感。」
司马照身子轻轻靠在崔娴怀中,听完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没用的。」
「早前张景渊牵头,带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一同费心研究,前后开出不少方子,耗费了各式各样的药材来调养身体。」
「可到头来一点作用都没有,身上该疼还是照样疼,半点起色都看不到。」
崔娴闻言低下头沉默不语。
她心思聪慧通透,此刻看着被病痛折磨的夫君,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宽慰对方。
司马照思绪一转,忽然想起一桩事,放轻音量对着崔娴说道:「我忽然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你要不要听听?」
崔娴勉强压下心底的担忧,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柔声附和道:「陛下别故意吊人胃口了,赶紧讲给妾身听吧。」
「这会儿我心里好奇得很,跟有小猫在心里抓挠一样。」
司马照刻意拖长语调,慢悠悠应了一声。
接着他又往崔娴怀里靠得更近了些,微微向后仰头,静静端详着相伴多年的妻子。
岁月匆匆流逝,却丝毫没有折损崔娴的容貌风姿。
岁月不曾败美人。
崔娴一双眼眸水润透亮,好似一汪清澈的春水。
许是因为今夜休息不足,眼周泛着淡淡的红色,模样就跟初春时节刚绽放的桃花一般。
崔娴同样抬眼望向司马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