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当场将他撕碎生吞。
扶余泰当即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摇曳烛火在帐中明明灭灭,将人影拉得狭长诡谲。
上首,司马照正垂眸慢条斯理地擦拭佩剑。
凛冽的剑刃在烛火中流转着寒光。
察觉扶余泰入内,司马照指尖微顿,手腕骤然发力,长剑应声入鞘。
「噌——」
清锐刺耳的剑鸣划破死寂,吓得扶余泰浑身剧烈一颤,双腿几欲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司马照这才缓缓抬眸,深邃眼眸冷若寒潭,声音平淡无波,让人根本窥不透他的喜怒:「哦,原来是百济王到了。」
话音未落,扶余泰双腿一软,当即匍匐跪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地面,声音止不住地发颤:「臣不敢,藩臣万万不敢在天皇帝面前僭越称王。」
「百济本就是大魏藩属小国,臣不过是陛下座下一介臣子,岂敢妄称王号。」
司马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语调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朕可不敢有百济王这样的臣子,担不起,也留不得。」
不等扶余泰慌忙辩解,司马寰跨步上前。
龙姿凤仪!
司马寰面容冷冽,声如洪钟震彻军帐:「高句丽顽劣不服王化,残杀我大魏使臣,狼子野心妄图吞并新罗,天下皆知,四方诸国共愤。」
「而这一系列恶行,你百济,自始至终都暗中参与,同流合污!」
司马寰话音落地的瞬间,满帐魏军大将齐齐拔剑出鞘。
「锵锵锵——」
连绵刺耳的拔剑声此起彼伏,雪亮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冲天杀气席卷整个军帐,几乎要将空气凝固,慑得人魂飞魄散。
扶余泰心头巨震,只顾着拼命叩首,磕得砰砰作响:「没有!」
「臣绝无参与啊!」
「太子殿下明鉴!天皇帝明鉴啊!」
「百济对此事毫不知情,未曾有半分掺和啊!」
「况且此战之中,百济一直谨遵大魏诏令,出兵助战,唯陛下马首是瞻,从不敢有半分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