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朕处理了一日军务,也确实有些饿了。」
说罢,司马照缓缓起身,坐到司马寰对面的席位上。
他看着司马照,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咱这位太子爷如今面子可是真大啊,竟能让我这堂堂天皇帝,亲自陪着你用膳。」
「父皇此言,儿臣万万担不起,折煞儿臣了。」司马寰忍着嘴角的笑意,连忙起身,细心地为司马照布菜,将父皇喜爱的菜肴。
司马照看着司马寰忙前忙碌的模样,摆了摆手:「行了,不必这般多礼,坐下一起吃。」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能动弹,我自己来就好。」
「是。」司马寰应声,规规矩矩地坐回席位。
司马照看着眼前端着架子丶小口进食的儿子,心中好笑。
明明腹中饥饿,却依旧恪守着宫廷礼数,不敢有半分逾越。
司马照放缓语气,轻声说道:「这中军大帐之内,没有外人,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你母后也远在京城,不必守着那些繁文缛节。」
「放开些,大方吃便是,无需拘谨。」
「行军打仗的人,在军营中粗鲁一些不算毛病,更不算失了礼数。」
「军中,就该大口吃肉才是。」
司马照拿起一块羊排放到司马寰碗里。
司马寰闻言,眼底一亮,嘿嘿一笑,也不再刻意端着架子。
本就一日未曾进食,巡视前线又耗费了大量体力。
他早已饥肠辘辘,此刻得了父皇的准许。
当即拿起碗筷,开始大快朵颐,吃得香甜无比。
司马照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少年吃得脸颊鼓鼓的,尽显鲜活的蓬勃朝气,心中顿时划过一股暖流。
十五六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就该多吃些饭食。
更何况他还从军打仗。
只有吃得饱饱的,才能茁壮成长,日后方能扛起这万里江山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