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眼睛中满是不许说。
司马寰自然也懂,摆手示意自己不往下说。
陈白苏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司马寰,没有伸手推开,也没有再开口回应,只垂着眼帘,轻咬红唇
司马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颤抖的睫毛,心中一片柔软,缓缓绽开一抹温柔认真的笑容,挑明心意:「我很喜欢白苏姐姐。」
「这份心意,从未改变。」
「难道白苏姐姐,一直不懂我的心意吗?」
张白苏猛地抬头,眸中泪水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敢置信与惊喜,亮晶晶地望着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马寰见宫道四下无人,大着胆子,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
被他握住的那一刻,张白苏轻轻一颤,却没有甩开。
「便是姐姐不能参加选秀,我也会尽早回禀父皇与母后。」司马寰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定无比,没有半分迟疑,「亲自请求他们赐婚,让白苏姐姐嫁与我为妻。」
「一生一世,相伴左右。」
张白苏的手被他稳稳牵着,掌心传来他温热的温度,一颗心如同小鹿乱撞,俏脸羞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垂着头,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却始终没有将手抽回。
沉默片刻,张白苏轻轻说道:「妾只是怕……」
只是怕有缘无分……
后面的话张白苏实在羞于开口。
司马寰轻轻点头,柔声说道:「我懂。」
一句我懂,胜过千言万语。
两人之间横亘的那层窗户纸,就此捅破。
两人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张白苏抬眸,见司马寰还牵着自己的手,连忙轻轻把手缩回,偏过通红的脸颊,故作镇定,轻声道:「太子的这些情话,还是说给未来的太子妃听吧。」
「妾府中还有急事,先行告退。」
说罢,便想低头离去。
司马寰看着她羞涩闪躲的模样,心中好笑,却也不再逗她,微微一笑,侧身让开道路:「白苏姐姐自便。」
张白苏轻轻白了他一眼,又朝着他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装。
这个时候又装得这般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那般急切认真丶亲口告白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张白苏刚转身迈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之事,脚步一顿,当即蹲下身,将一直抱在怀中的小木匣轻轻放在地上,小心翼翼打开。
木匣之内,摆放着一排排整齐小巧的瓷药瓶,擦拭得乾乾净净,标签清晰。
一看便知道是精心准备的。
张白苏抬眸,认真地望着司马寰,也忘了羞涩,指着那些药瓶,一字一句耐心叮嘱,语气细致温柔。
「太子殿下此番远赴大巡,路途遥远,各地风土不同,气候不一,水土或有不服,带着这些药,总能有备无患。」
张白苏拿起一瓶浅色药瓶,轻声道,「这一瓶是治风寒外感的,须温水口服,一日两次,每次一丸。」
又拿起一瓶深色药瓶:「这一瓶是专治跌打损伤丶活血化瘀的,若是路上不慎磕碰擦伤,外敷即可,止痛消肿效果极好。」
「这一瓶是止泻平胃的,若是水土不服,腹胀腹泻,便可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