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景明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正是。岳父,我今夜前来,不为别事,只为向婉兮,表明我心。」
他起身,对谢怀瑾深深一揖:「外头流言,我已查清,全系恶意构陷。婉兮端庄知礼,清清白白,我信她,信谢家,更信我眼中之人。」
这一揖,是敬首辅之礼,亦是对心上人一诺。
谢怀瑾忙起身扶起,心中大石落地:「殿下能明辨是非,我替婉兮,谢过殿下信任。」
正说间,内堂步履轻细。
沈灵珂牵着谢婉兮走出。
姑娘一身浅绿罗裙,未施脂粉,眼圈微红,显是刚哭过。
见了喻景明,面颊微热,轻轻敛衽:「见过瑞王哥……见过殿下。」
喻景明目光一落她身上,满身寒气,瞬息消融,只剩温柔。
上前一步,恪守礼数,止步于分寸之外,语声温和清朗:「婉兮,不必多礼。」
他抬眼,环视厅中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最后目光落在婉兮的身上,一字一句,郑重无比:「有我在,婚期不改,聘礼不退,瑞王妃之位,除你之外,无人可坐,瑞王府中,日后亦无他人。」
谢婉兮身子微颤,抬眼撞入他双满是疼惜与笃定的眼中。
「外头污言,皆小人作祟,与你无干。」喻景明语声放缓,温言抚慰,「你只管安心备嫁,馀下风雨,我来挡。」
谢婉兮鼻间一酸,泪珠几欲再落,此番却非委屈,而是心头一暖。
沈灵珂立在一旁,见此情景,暗暗松气,唇角微扬。
喻景明轻轻拍了拍谢婉兮的手背,柔声将她安抚妥当,这才转过身,对着谢怀瑾与沈灵珂郑重一拱手。
「岳父,岳母,那方手帕的事,我已经查清来龙去脉了。」
谢怀瑾眸色一沉:「殿下已有章程?」
喻景明唇角勾起一抹冷峭:「是靖远侯夫人。她机关算尽,却没料到,本王动作会如此之快。一夜之间,她做下的那些手脚,早已水落石出。」
沈灵珂脸色微冷,看向女儿:「难怪婉兮这几日心神不宁,原来是有人暗中作祟。」
「岳母放心。」喻景明声音沉稳,「此事有我,绝不会让婉兮受半分委屈。」
沈灵珂淡淡开口:「殿下既有定论,便好。我谢家别无所求,只求女儿清誉,不受玷污。」
「岳母放心。」
喻景明颔首,「明日,我必还婉兮一个清白,叫全京城之人,皆知是谁在暗中中伤。」
又叮嘱婉兮几句安心静养,喻景明才起身告辞。
谢婉兮送喻景明到廊下。
喻景明脚步微顿,未曾回头,只轻声道:「早些回去歇息,不必多虑。」
稍顿,语声压得更低,仅二人可以听到。
「等我。」
谢婉兮望着他离去背影,面颊泛起淡淡红晕。
次日天方亮,京中风向,早已大变。
最先沸腾者,是茶馆酒肆。
醒木「啪」一声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