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活菩萨?不,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2 / 2)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剑上,状似无意的说:「这把剑不错,只是似乎太轻了,练不出手腕的力道。我听说城西的百炼阁新出了一批玄铁短剑,削铁如泥,改天让墨砚去给你挑一把,好不好?」

谢长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百炼阁的玄铁剑!那可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他跟父亲提过好几次,都被「玩物丧志」给驳回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知道!还主动要送给他!

他脸上的那点别扭和防备瞬间瓦解,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惊喜。

「你……你说真的?」

「母亲什麽时候骗过你?」沈灵珂温言笑道。

十几岁的少年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戳中心事,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他支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了。」

说完,就好像怕被看出窘迫,转身快步跑掉了,背影都带着几分同手同脚的慌乱。

谢婉兮看着哥哥落荒而逃的背影,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沈灵珂也笑了,阳光落在她脸上,那份常年不散的病气,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

这一幕,恰好被缓步而来的谢怀瑾看见。

他看着廊下那一大两小和谐相处的画面,看着那个女人脸上发自真心的笑容,脚步不由的顿住了。

她似乎很懂得如何与人相处。

对付刁奴,手段狠辣;对付下属,恩威并施;对待孩子,又充满了耐心和温柔。

她到底有多少副面孔?哪一副,才是真正的她?

谢怀瑾发现,自己对她的好奇,已经超出了一个「盟友」该有的界限。

「大人。」

墨砚在他身后,低声提醒。

谢怀瑾回过神,敛去眼中的情绪,迈步走了过去。

「父亲!」谢婉兮看见他,立刻开心的迎了上来。

沈灵珂也站起身,敛衽一礼:「夫君。」

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婉柔顺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和孩子们笑闹的女子,只是他的错觉。

谢怀瑾「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她身前的花盆和手边的书。

「身子好些了?」

「劳夫君挂心,已经没事了。」

又是这种客套疏离的对话。

谢怀瑾的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他从墨砚手中拿过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这是皇上赏的东珠,你拿着玩吧。」

沈灵珂打开一看,锦盒里躺着一串圆润饱满丶光华内敛的东珠项炼。

即使在现代,跟着家人出席各种宴会和珠宝展会,见惯各种华丽珠宝,一看这串就知价值不菲。

任何女人看到这样的珍宝,都该欣喜若狂。

沈灵珂却只是淡淡一笑,将盒子盖上。

「多谢夫君厚爱。只是……这东西太贵重了,妾身福薄,怕是压不住。不如收到库房,将来留给婉兮做嫁妆,不是更好?」

她又来了。

永远是这种「懂事」丶「体贴」的姿态。

从前,谢怀瑾或许会欣赏她的识大体。

可现在,他只觉得刺眼。

他送她的东西,她却要留给别人?

谢怀瑾上前一步,拿过那个锦盒,重新打开,亲手取出那串东珠,绕到她的身后,不容拒绝的给她戴了上去。

冰凉的珠子贴上温热的肌肤,让沈灵珂的身子微微一颤。

男人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混杂着他独有的侵略性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她敏锐的颈侧。

沈灵珂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我给你的,就是你的。」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

「不用想着别人,也不用替我省钱。首辅府,还养得起一个败家的夫人。」

说完,他退后一步,看着那串华贵的东珠,衬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