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久违地睡到了自然醒。
快捷酒店空调的制热效果属实一般,呼呼吹了一宿,室内的温度依旧算不上暖和。
但小两口缩在同一床被子里,手脚缠绕,体温交融,倒也热乎得紧。
言森的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夏禾的腰上,另一只手垫在她的颈后,睡得十分沉。
夏禾先睁开了眼。她睫毛微颤,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想要掀开被子下床。
言森虽然没睁眼,手臂却本能地收紧,将她重新按回怀里,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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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啦,咱俩今天要去龙虎山呀。」
夏禾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言森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夏禾摇了摇头,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刚走两步,脚尖就碰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是昨晚随手扔在地上的兔耳朵。
再往前走两步,那件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正孤零零地搭在椅子腿上,被撕扯得有些变形。
这些都是她前阵子和言森逛街时,被他软磨硬泡才买回来的「妙妙工具」。
事实证明,这货在某些方面的探索欲,比他练功的时候还要旺盛。
夏禾的脸莫名其妙的红了一下。
她做贼心虚般地把那些东西踢到床底下,快步走进洗手间,「砰」地关上门,打开了花洒。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床上的言森睁开了一只眼,一丝坏笑浮上了脸庞。
他伸了个懒腰,靠在床头,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找到了自家太师爷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直接被挂断。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言森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在一边。
前一阵iPhone4发布之后,他一口气买了六部,分别寄给了远在建德的爹妈,广州的朵儿,还有龙虎山的二老。
从那以后,这位天师府天师的画风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张灵玉前几天还在QQ上跟他抱怨,说最近师父的静功似乎又有精进了。
他老人家最近没事儿就往静室里钻,然后大半夜的静室里就会传出「咻——吧唧」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诡异的猪叫。
张灵玉不知道那是什麽声音,言森可知道。
《愤怒的小鸟》的游戏音效嘛。
这老头不接自己电话,估计这会儿正气急败坏的卡在了某一关呢。
言森在心里大逆不道的腹诽着自家太师爷,然后换了个号码拨过去。
这次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了。
「喂?小森啊?」
电话那头,田晋中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鸟鸣声,显然是在院子里晒太阳。
「太爷,是我。」
言森收起懒散的坐姿,语气变得恭敬,「您最近身体怎麽样?睡眠还好吧?」
「好着呢!你太爷我现在隔五天睡一觉,每次都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吃嘛嘛香。」
田晋中的笑声很爽朗,「怎麽着,有事找太爷?还是在山下野够了?」
「野够了,这不正准备回去看您嘛。」言森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太爷,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回去。您重孙媳跟我一起回去。」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
「哦?哦哦......好!」
田晋中的语气有些意外,随即开心的情绪就占据了上风。
「你小子真是出息了!什麽时候到?我让小童下山去接你们!」
「不用接不用接,太爷,我六岁就在山上,还能找不着家吗。」
爷孙俩又聊了几句之后才挂断电话,这时,浴室的水声刚好停下。
夏禾裹着白色的浴巾,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粉色长发,一边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有些闪躲,透着紧张。
「怎麽样?我的事......老人家怎麽说?」
言森把手机放下,从床上跳下来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能怎麽说?老头子高兴坏了,还要安排人来接咱们呢。」言森笑着安抚她,「把心放肚子里,我田太爷最好说话了。」
听到这话,夏禾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言森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生一计,邪恶人格上线。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香香。」
「嗯?」夏禾仰起头看着他。
「今年跟我在津门过年吧。」
夏禾愣住了。
行倒是行,可是,眼下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呢,这麽早说这个做什麽?
「好。」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