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夏禾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难言的负面情绪疯狂摩擦着她的神经。
尤其是行炁行至足阙阴肝经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肝火上炎,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位女施主,先别着急,我们不是非要打生打死不可,且听我一言。」
高宁始终没有走进夏禾息肌的范围,那双眯缝眼里透着令人心悸的红光,声音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不断挑拨着夏禾的情绪。
「我俩费了这麽大力气,其实就是为了施主你啊。」
「众生皆苦,欲望本就是人的本性。我们不应该去压制它,而应该去释放它。」
「加入我们,一起帮助他人释放欲望,岂不美哉?」
「加入你大爷!」
夏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眼前这个胖和尚剁碎了喂狗的冲动。
「死秃驴,话说得再大,也掩盖不了你胆小的事实啊。」
夏禾撩了一下头发,强撑着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我这息肌没什麽效果的,你进来,你进来我就答应你。」
「女施主,我是秃子,但我不是傻子。」高宁无语,这激将法太低级了。
夏禾心里一沉。
这胖和尚虽然看起来傻,但手段确实可以。
这阵法不仅能操控情绪,还在不断侵蚀她的足阙阴肝经,影响她的内脏。
虽然自己最后肯定会赢,但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她有自知之明。
「搞不定了......得摇人了。」
夏禾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她当机立断,转过头,对着空荡荡的大门方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臭臭!我打不过!来帮我!」
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委屈巴巴。
话音刚落。
大门外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踏丶踏丶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节点上。
「香香啊,这可是你自己非要先一个人试试的,回去之后可不许埋怨我嗷。」
言森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高宁眼睛睁大了几分,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这个人,是什麽时候来的?
自己的十二劳情阵......自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遇到了这种级别的高手......
言森看都没看一眼旁边像条疯狗一样的沈冲,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在那瞳孔深处,一抹青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流转。
「其实吧,你不叫我,我也快坐不住了。」
言森走进厂房,目光穿过息肌之炁,径直锁定在了高宁身上。
「和尚,你这阵法,挺别致啊。」
言森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像是抓住了某种无形的东西。
「通过这阵法引动人体的十二经络,来对应人的正负面情绪?」
「刚才你动的是她的足阙阴肝经吧?」
言森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肝属木,对应愤怒和抑郁两种情绪。」
「你特麽知不知道,女人生气是很容易乳腺增生的?而且还会引起内分泌失调,导致经期紊乱?」
「我好不容易给她调理好的身子,你就这麽给我霍霍?」
高宁愣住了。
沈冲也愣住了。
就连正在忍受煎熬的夏禾都愣住了。
不是......大哥,这都什麽时候了?
咱们这是在打架啊!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
乳腺增生?经期紊乱?
这是异人战斗中该出现的词汇吗?!
「这位施主......要不......我给她道歉?」
高宁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位可以任意操控别人情绪的家伙,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道歉?」
言森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整个厂房的地面都随着他这一脚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股厚重丶苍茫丶宛如大地般深沉的土黄色炁浪,以言森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必了......」
「等我把你那大放厥词的舌头扯下来,她自然就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