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空荡荡的大门喊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人听没听见。
「沈施主这次找的地方,不错是真不错。」
高宁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沈冲对面坐下,压得破旧的沙发发出「吱嘎」一声呻吟。
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这座废弃的工业遗迹。
「这里地处偏僻,人迹罕至,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高宁话锋一转。
「但我听说,这里还有半个月就要动工改造了。好像是要改成什麽创意园。」
「你确定那个粉头发的女施主,真的能够在那之前找到这里吗?」
沈冲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光柱中缭绕上升。
「找不到就找不到呗。」
他的语气随意极了,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
「这点能耐都没有,也不值得咱们费这麽大劲去吸纳她啊。」
「再说了......」
「想吸纳她的,只有我一个人吧?窦姐没兴趣,嫌麻烦,连来都没来。至于你......」
沈冲瞥了一眼高宁。
「你感兴趣的,也只是想看看公司的人如果被咱们拉入全性,会引发什麽样的混乱吧?」
「以及......」
「如果没能成功,你也可以看看她在你的十二劳情阵下苦苦挣扎丶甚至精神崩溃的样子。我说的对吧?」
高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看起来愈发的慈悲。
「沈施主,看破不说破嘛。」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就像小僧就没有说破你的乐趣一样啊。」
「什麽吸纳,你分明是看上了那个女施主吧?」
「不过是之前在天津那一带远远地看见过人家一眼就这般念念不忘。」
「真是情根深种啊,竟然不惜以身犯险,跑到这华东大区来搞事。」
高宁啧啧两声,一脸的揶揄。
「而且,小僧要纠正你一下。」
「你之前说的,都对,但不全。」
「看见你这副为了个女人忙前忙后丶费尽心机的样子,也是我来此的乐趣之一。」
沈冲推眼镜的手指顿了一下。
厂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你一个和尚,怎麽这麽八卦?」
沈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味道。
「我看不看得上她重要吗?」
他站起身,在沙发前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废弃的铁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重要的是咱们现在差个人啊!」
「名号都起好了,就叫全性四张狂,酒色财气。咱们现在酒丶气丶财都有了,就缺一个『色』!」
沈冲停下脚步,指着厂房大门的方向。
「她的能力正好合适!天生的色欲化身!」
「她一加入,那咱们四张狂就齐了!到时候咱们能做的事情,可比现在多得多!」
沈冲看着高宁,眼镜片反射着夕阳的红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和尚,要不你算算,你说咱俩这次能成功吗?」
高宁看着沈冲,笑容玩味。
他太了解这个搭档了。
不,应该说,他太了解自己了,他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自甘堕落的就让他们堕入深渊,能够念头通达克制欲望的就助他们走的更远。
当然了,具体对方是哪一种,谁也不知道,所以得先试试才行嘛。
沈冲对那个粉头发的女施主起了欲望?
可能有吧,但想把心仪的玩具弄到手的占有欲更多一些。
「我觉得......」
高宁刚想开口调侃两句。
「恐怕不能!」
一声清脆的娇喝,猛地从厂房大门处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嗯?」
沈冲和高宁同时一愣,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那扇倒塌了一半的铁门处,一道高挑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夏禾。
她并没有穿那身哪都通的制服。
或者说,她正在脱。
夏禾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一边伸手扯开了身上那件棕色的工装外套的拉链。
「哗啦——」
她一把将外套扯下来,随手往旁边一扔。
外套落地,扬起一片灰尘。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方便动手的黑色的紧身半截袖,下身是修身的工装裤和马丁靴。
这一身装扮,将她那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同时也透着一股子干练的飒气。
她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将手腕上的护腕缠紧,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吧。」
清脆的骨响声在安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想拉姐进全性?」
夏禾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
粉红色的炁,毫无保留地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这股炁不再像以前那样四散,而是凝练如实质,如同一件粉色的纱衣披在她的身上。
气流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上的灰尘吹得四散飞扬,一头粉色的长发在脑后狂乱舞动。
「好办!」
夏禾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她伸出手指,指着一脸错愕的沈冲和高宁。
「待会我就会让你们跪着告诉我......」
「你们想怎麽拉姐入伙!」
沈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沐浴在粉色炁光中的女人,缓缓的推了推眼镜,一脸兴奋。
「和尚......」
「你看,我就说她能找到吧。」
「而且......」
「她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