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夏禾刚穿好工装准备出门,言森就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闲服,站在玄关抛着手里的头盔了。
「你干嘛去?」夏禾惊讶了,这个懒家伙居然起这麽早,简直不可思议。
「我去帮帮你啊。」言森把头盔扣在头上,「你这赚钱进度太慢了,照你这个拼法,等还清房款,我估计得带你去看老中医调理身体了。」
夏禾没忍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嘿嘿......」
那段时间,外勤组的人经常能看到,那位美艳不可方物的新人去处理任务时,身后总会跟着一个懒洋洋的年轻人。
华东大区的地下羁押室甚至一度出现了满员的情况。
双倍人数,双倍效率。
窦乐看着那直线上升的业绩报表,笑得连头顶那几根倔强的头发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窦乐:还有双倍笑容!(笑)
南昌郊外,省道104线。
夜色深沉。
两侧的树影快速向后倒退。
一辆黑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在没有路灯的道路上疯狂逃窜。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
车内后排绑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前排坐着两个男人。
他们是流窜在华东一代的散人团伙,专门干些拐卖人口的勾当。
但他们又不是全性,团伙的老大认为全性太过张扬高调,不符合自己阴沟里老鼠的做派。
他们今晚才刚刚得手,没想到还是被哪都通的人盯上了。
「妈的!那个娘们真难缠!大哥,再快点!」副驾驶上的瘦高个男人频频回头看向后视镜,额头上布满冷汗。
主驾驶的光头男人双眼通红,死死踩着油门,车速表指针已经逼近120迈。
「我已经踩到底了!这破车最高只能跑一百二!」
后视镜里,一束刺眼的单灯撕裂夜色。
一辆黑色的哈雷重机车紧紧咬在他们身后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夏禾一身棕色工装,整个人几乎贴伏在车上,狂风将她的粉发吹得笔直,她眼神冷静,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面包车。
头盔内置的通讯器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臭臭,他快到指定地点了。」夏禾开口,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
通讯器那头传来言森平稳的声音。
「收到,长官。不必跟得太紧了,开慢点,安全第一。」
「OK。」
夏禾右手微松,哈雷的速度降了下来,与面包车的距离拉开到百米左右,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
面包车内。
乾瘦年轻人一直盯着后视镜,看到那一束车灯逐渐变小,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
「大哥,她减速了!是不是没油了?」
光头男人看了一眼仪表盘,冷哼一声。
「算她识相!等把这票干完交了差,老子非得查查她的底细,到时候......」
话音刚落。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从车顶传来。
整个面包车剧烈晃动了一下,减震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草!什麽东西砸车上了?!」乾瘦年轻人惊呼。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光头男人也吓了一跳,方向盘差点脱手,低声呵斥了一声同夥,「开感知看看!」
乾瘦年轻人立刻闭上眼睛,体内的炁开始向双眼汇聚,感知力向四周扩散。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啥玩意,你他妈倒是说啊!摆出这副死样子是什麽意思?」光头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乾瘦年轻人牙齿打颤,指着头顶。
「大哥......车顶上......站着个人......」
「你在说什麽鸡掰东西?」平头男人看了一眼眼前的迈速表,指针死死钉在120迈的刻度上。他破口大骂,「你是说,现在正有个人,站在时速一百二十迈的车顶上?开什麽玩笑!他就是神仙也站不住啊!」
时速一百二十迈的风阻,足以把一个成年人瞬间掀飞。
乾瘦年轻人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驾驶座那一侧的车窗。
光头男人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车窗外,夜色急速倒退。
一个身影正挂在车门外,双手攀着车顶边缘。
那人留着一头有些凌乱的短发,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青金色光芒。
光头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
那人腾出右手握成拳头。土黄色的炁在拳锋上凝聚,厚重且坚硬。
拳头挥出。
「砰!」
强化过的车窗玻璃直接炸裂,无数碎玻璃渣如同冰雹般砸在光头男人的脸上。
狂风瞬间灌入车里。
一只手穿过破碎的车窗,精准地扣住了光头男人的咽喉。
言森微笑着看着车内惊骇欲绝的两人,声音穿透狂风的呼啸,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晚上好,哥们,你俩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