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鲜枝站在人群中间，面色疲惫：「大家听我说。县里已经向岚县政府发了正式函件，要求他们来人协商赔偿。

李书记也在协调市里。你们的事，就是县里的事。我艾鲜枝在这里表个态，这件事不解决，我不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蹲在岸边：「艾书记，我们养了一辈子鱼，靠这个吃饭。这一塘鱼，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现在全死了，我们怎么办？」

艾鲜枝走过去，蹲下身，语气诚恳：「老叔，您的损失，我们会一笔一笔地记下来。赔偿的事，县里帮你们争取。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证据固定好，把损失统计清楚。你们放心，光明县不会让老百姓吃亏。」

老汉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艾书记，我们信你。」

消息传回县里，李昭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污染损失的初步统计表，沉默了好一会儿。

梅晓歌坐在他对面，也沉默着。

过了片刻，梅晓歌开口：「李书记，光靠发函丶等他们来人，太被动了。我建议，直接去市里，找分管环保的副市长。把这事捅上去，让市里出面协调。岚县那边再想拖，就拖不起了。」

李昭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你说得对。不能等。这样，你留在县里主持工作，我和艾书记去市里。你盯着岚县那边的反应，有情况随时联系。」

梅晓歌点头。

李昭明站起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他碰上了正要去找他的艾鲜枝，简短说道：「走，去市里。」

两人上了车，驶出县委大院。

在去市里的路上，李昭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艾鲜枝坐在旁边，翻着那份污染调查报告，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李书记，这次的事，如果处理不好，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就没了。」

「所以不能处理不好。岚县的企业不是第一次排污，为什么没人管？根子在地方保护主义。这次我们不仅要索赔，还要把问题彻底暴露出来。

市里不管，我们去省里。省里不管，我们去找中央。光明县的老百姓不能白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