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李昭明，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

「李区长，听说徐长林徐主任也在汉东？我们是老朋友了，想顺便去看看他。不知道方不方便？」

李昭明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也带着几分了然：

「赵总，徐主任在汉东是公务。你要找他，可以直接联系他。我不好替人家做主。」

赵瑞龙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伸出手：「李区长，今天冒昧了。改天有机会，再登门请教。」

李昭明也站起来，与他握手：「赵总慢走。」

赵瑞龙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李区长，听说您父亲身体还好？我父亲经常提起他老人家，说当年在京城的会议上见过几次，印象深刻。」

李昭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沉默了一秒，他笑了笑：「家父身体还好。赵总替我谢谢赵老的关心。」

赵瑞龙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李昭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出区政府大院，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林志为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李区长，这位赵总……」

李昭明摆了摆手，打断他：「没什麽。一个来探路的人。」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那份施工图纸继续看。

看了几行，又放下，拿起手机，给徐长林发了条消息：

「赵瑞龙去找你了。自己掂量。」

徐长林正坐在省委沙发上看文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李昭明的消息。

他看完，笑了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赵瑞龙，赵立春的儿子。

来找他，无非是想搭线。

可这条线，不是那麽好搭的。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

赵家想找靠山，想往上走，可李家和徐家，凭什麽帮他们？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见不见赵瑞龙，看心情吧。

赵瑞龙这个人，他在京城就听说过。

赵立春的儿子，在汉东经营了不少产业，山水庄园就是他的手笔。

这次陈清泉出事，他亲自跑过来，可见是急了。

来拜访他，无非是想搭线。

可这条线，不是那麽好搭的。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响了几声，对方挂了。

不到十秒，又打过来。

徐长林这才接起来，语气平淡：「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的声音，带着几分热络，也带着几分小心：「徐主任，我是赵瑞龙。冒昧打扰了。」

徐长林没有接话。

赵瑞龙继续说：「李区长那边我刚去过，听说徐主任也在汉东，就想过来拜访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