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发现赵嘉良……他中枪了，已经……」

李维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宗辉跪在祠堂门口，面前是林氏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的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林耀东被押着从他身边走过。

林宗辉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林耀东停下脚步，看着他：

「宗辉，你出卖了宗族。」

林宗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

「大哥，是你毁了宗族。」

林耀东没有再说话，被押着走了。

林宗辉站起身，走进祠堂。

他看着那些牌位，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门口冲进来几个警察，为首的喊道：

「林宗辉！放下枪！」

林宗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我没脸见祖宗。」

「砰！」

枪声在祠堂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上的一群鸽子。

马云波开着车，带着林耀东来到一处悬崖边。

后面有特警跟着。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马云波的车停在悬崖边，林耀东被押下车，站在风中。

林耀东环顾四周，眉头紧皱：

「马云波，这不是去机场的路。」

马云波没有回答。

他走到悬崖边，看着下面翻涌的海浪，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林耀东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安：

「你想干什麽？」

马云波转过身，走回他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的光芒让林耀东心里一紧。

「林耀东，」

马云波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海浪的轰鸣，

「你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

林耀东没有说话。

马云波指了指悬崖下面，一字一句：

「我老婆就是从这儿跳下去的。」

林耀东的脸色瞬间变了。

马云波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她是为了让我解脱，才跳下去的。她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她知道我陷得太深，爬不出来了。她想让我回头。」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李局，我在东山老鹰嘴悬崖。林耀东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李维民低沉的声音：

「马云波，你等着。我马上到。」

马云波挂断电话，收起手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铐在林耀东的手上，用力拉紧。

「今天，」

他看着林耀东的眼睛，

「我用你的命，还她的情。」

林耀东盯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有愤怒，有震惊，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

「马云波，你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马云波没有理他，只是押着他走向车旁，靠在车门上等着。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沿着海岸公路疾驰而来，扬起一路烟尘。

李维民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马云波面前。

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将两人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