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到这等地步了吗？」凌曦眸子收缩。

「井底之蛙，观一角云天，如何知其浩渺？」白皇淡淡一笑。

姜玄面前，极道算什么？

帝道绝巅又算什么？

这一次相遇，凌曦大受震撼，她在道衰中修行，两世求得极道，又在轮回中感悟，竟胜不得当下的白皇。

其时刻处于巅峰，得享真正的长生，不受大道沉寂所困，生机浩瀚，本源汹涌。

生死搏杀，若无法速胜，拖都能被拖死。

白皇离开之后，凌曦很是唏嘘。

两次道争的成功者一位被仇恨裹挟，要死在未来。

一位在以本我求一线生机。

失败者却得享真正的长生，逍遥岁月，不在轮回中，可谓大逍遥。

世间之事，总是如此奇怪，让人难以预料。

白皇入世第两万载，道明从轮回中走出，将之拦下。

没有问道，没有交战，只有一场对话。

对话开始之前，气氛温和。

对话中途，气氛凝重。

对话结束之后，白皇起身离去，道明枯坐良久。

「天上之天，太高了！」

「遥不可及啊！」

良久之后，道明苦涩一笑。

他有盖世雄心，也有无双气魄。

这盘棋局太高了，对手不可及。

万古谋划连一张入门券都得不到。

「姜玄道友，且在高天等我！」

最终，道明起身面向禁海喊话。

孤独寂寞的长生无敌者，若真要等到一个对手，只能是他道明。

修行一生，若连直面高天的勇气都无。

道明岂是道明！

禁海白界，姜玄端坐长生树冠之上，闻言大笑。

他一直在等待，想要一个同行者，一个挑战者。

万古寂寥，难寻一个。

这盘万古棋局到了尾声，出了一个鸿宇，揭露一个道明，倒是有些意思。

道衰纪五十九万载！

白皇游历结束，将要回归长生界前迈入长生国度拜访鸿宇，心怀敬意与之交谈。

万古成道者，他真正佩服的没多少，除了姜玄，首推的便是这位。

对话中无可避免提到姜玄，与道明不同，鸿宇表现的平静许多。

「我会走到他面前，求一战，也许是求一死。」

对话的最后，鸿宇郑重发声。

昔日的恩怨因果，总要有清算之时。

蝼蚁也有搏天力，敢登高峰问上苍！

「死亡不是结束，而是新生。」

「也许，毁灭也不是故事的结尾。」

离开长生国度之前，白皇意味深长道。

他在长生界中修行数十万载，知晓一些真相，有一些猜测。

灭世是必然。

这方修行界将会有一场极致的大毁灭，推翻此前所有，秩序丶规则全都倾覆。

大道丶法则尽数不存。

古史（故事）的开篇是先成道，开启神话纪元。

古史（故事）的结尾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