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陈宇,要有格局。」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都是对我的考验。只要我略施小计,就能把那个假货玩弄于股掌之间。」
……
上午八点。
江家餐厅。
当江以此挽着江巡的手臂,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时,所有人都已经入座了。
江河和温倾云坐在主位两旁,陈宇则坐在下手的位置。
看到两人下来,陈宇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江巡今天穿了一件质地轻薄的白色高领真丝居家服,因为别墅中央空调的冷气常年开得极低,这身打扮在盛夏倒也不显得突兀。
高领的设计巧妙地遮住了脖子上的牙印,衬得他那股子清冷禁欲的气质更加突出。
尤其是站在盛装打扮丶艳光四射的江以此身边,两人简直就是一对璧人,画面养眼得让人嫉妒。
反观陈宇。
一身不合身的睡衣,头发油得反光,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丶令人窒息的花露水味混合着霉味。
「咳咳!」
陈宇清了清嗓子,还没等两人走近,就率先发难。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指着墙上的挂锺。
「现在是八点零五分。」
他沉着脸,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巡,「按照江家的规矩,早餐时间是七点半。爸妈都已经吃完了,就为了等你们两个,大家谁也没离席。像什麽话?」
「江巡,你现在只是借住的客人。客人要有客人的自觉,让主人等你吃饭,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他又转头看向江以此,痛心疾首地说道:「以此,还有你。昨晚打雷,我是担心你害怕才没去敲门。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衣衫不整,和异性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昨晚你们……不会是睡在一起吧?」
这句话一出,江河和温倾云的脸色都变了变。
虽然他们知道兄妹俩感情好,但现在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了,要是传出去……
「小巡,以后还是注意点影响。」
温倾云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责备,「你毕竟是个男孩子,以此是女孩子,要懂得避嫌。」
面对这一屋子的指责。
江巡神色淡淡,刚想开口解释。
「王妈。」
江以此突然开口。
她连眼神都没给陈宇一个,仿佛那里坐着的是一团空气,或者是一堆会发出噪音的不可回收垃圾。
她拉着江巡走到桌边,径直坐下。
「今早的燕窝怎麽是温的?我哥胃不好,要喝热的。去换一碗滚烫的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正在旁边伺候的王妈吓了一跳,连忙端走江巡面前那碗燕窝:「是,四小姐,我马上换。」
陈宇见自己被彻底无视,气得脸都歪了。
「江以此!我在跟你说话!」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手边的牛奶杯,「哗啦」一声,牛奶泼了一桌子。
「你有把我和爸妈放在眼里吗?这是规矩!是家教!」
江以此终于转过头。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银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粥。
那双漂亮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陈宇那张油腻的脸,最后定格在他沾满牛奶的袖口上。
「规矩?」
她轻笑一声,语气轻蔑得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
「在这个家里,只有我有资格定规矩。」
「还有。」
她伸出手指,在鼻子前扇了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是掉进化粪池了吗?身上的味道这麽冲?花露水腌入味了?」
「要是再让我闻到这种恶心的味道……」
她把勺子「当」的一声扔在瓷盘里,声音清脆刺耳。
「你就去院子里跟狗一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