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错已铸成,没有挽回的馀地了。
他们一家三口都是重刑犯,叶娟刘昊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跟他们扯上亲戚关系。
不下黑手弄死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格外开恩了。
叶娟继续问道:「在你心目中,当管事大爷比有个亲儿子重要?」
「嗯……」
易中海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长长吐出一口烟雾,脸上满是自嘲和疲惫。
半生的伪装,算计,此刻终于彻底摊开在众人面前。
「我就是太惜名,太好脸面,也太喜欢把一切都攥在自己手里……」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在九十五号院里,我易中海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院里大小事,谁家闹矛盾,谁有难处,都得我来拍板,我来拿捏,这种一呼百应,人人敬重的滋味,我放不下,也丢不开。」
「贾东旭死后,我不是没想过娶秦淮茹,可我一旦这麽做,名声就全毁了,老牛吃嫩草,霸占徒媳妇,私德有亏……这些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一大爷的位置保不住,我半辈子攒下的脸面,瞬间就会变成笑话。」
「掌控院里的人和事,我能得到尊重,可真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我就只剩下唾骂,这笔帐,我算得比谁都精。」
「至于棒梗他们……我是想有后,想老了有人送终,可我更想站在高处,安安稳稳的受人敬仰,我既要儿子,又要名声,还要把贾家,秦淮茹,甚至整个院子的人心,都牢牢握在手掌心里。」
「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让贾家替我养孩子,我在背后落个仁义大方的好名声,里外都是我赢,怎麽算都不亏,老了再把真相告诉棒梗小当槐花。」
他自嘲的笑了笑,笑声里满是悲凉。
「结果呢?名我惜了,权我握了,人我也算计了,到最后落得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说到底,就是我这控制欲太强,心太贪,什麽都想要,最后什麽都没保住。」
易中海深吸一口烟,侧头看着秦淮茹。
「其实小当出世,我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因为小当长得太像秦守华,只是我当时没太在意,毕竟秦守华是秦淮茹的亲堂哥,有血缘关系。」
「而且我想着,人再怎麽不要脸,再怎麽无耻,也不可能跟亲堂哥乱伦吧?」
「但我还是高估了秦淮茹的人品,这女人坏到骨子里,也贱到根子里,又坏又贱又无耻!」
易中海说完,猛吸几口烟屁股,直到快烧到嘴了才松口,把菸头丢地上捻灭。
从被抓进到现在,他只抽了不到五支烟,都快忘了烟的味道。
「她对傻柱才是最残忍恶毒的,害了傻柱一辈子!」
「有时候我都觉得,虽然傻柱也不是好东西,苍蝇不叮无缝蛋,可傻柱为你付出这麽多,你多多少少得给他点甜头尝尝吧?」
「结果呢?傻柱直到现在,还是个童子!」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到底是有多冷血无情?」
秦淮茹没什麽表情,直到易中海说到她对不起傻柱,才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
「我宁愿跟狗,跟牛,跟猪马驴,也不想跟傻柱!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