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玠一夜未归,小厮也没回来。
永宁侯府里无人在意,无人过问——
老夫人并不管这些琐碎事。
姚氏被卫玠抢夺了压箱底的田契和银子,气得伤口崩裂,又卧床了,每日咒骂卫玠忤逆不孝。
姚氏的女儿一开始还伺候在母亲身边。
但姚氏太过暴躁,女儿惊恐,便跑去潘氏那里,再没往姚氏面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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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元泰宿在妾室那儿躲清静。
大房程氏把老夫人禁足三月思过的处罚坚决贯彻到底,潘氏则安安静静教养女儿,一起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时之间,这永宁侯府上竟奇异地安静无事。
直到官差找上门,将这份宁静打碎。
红莲来禀报官差上门的时候,姜沉璧正在婆母院中陪伴用早饭。
程氏很是疑惑:「奇怪,官差这麽早上门干什麽?别是二房的干了什麽贪赃枉法的事情,被追查到头上了?」
姜沉璧:「如果真出事,官差不会让下人来请这样客气。」
「这倒是……」程氏皱了皱眉,「但总归官差上门叫人心里不安,你先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
姜沉璧起身,「母亲先用,我这就去了。」
朝程氏行了一礼,姜沉璧在程氏催促下离开明华阁,往前院走去。
红莲靠近,眉心轻蹙:「送了二少爷回来,现在人在院子里……浑身都是秽物,满院子恶臭……」
「二房那边递话去了吗?」
「递了,二老爷还没起,话可能没递进去,但二夫人应该是知道了。」
姜沉璧略点了点头,转过回廊,再一小段就要到前院。
依然能嗅到红莲所说恶臭,
看到不少下人围在那儿指指点点。
姚氏哭天抢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儿丶玠儿,你这是怎麽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围观地下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姚氏冲到了前院,扑在卫玠躺着的担架上,慌乱丶心疼丶又愤怒,眼泪滴滴哒哒掉下来。
她连唤数声「玠儿」,得不到卫玠回应,猛地抬头朝官差头目看去。
下一瞬,提裙扑过去揪住头目衣领,赤红着眼质问:「为什麽我的玠儿成了这个样子,是谁?!」
那头目有些不耐。
本来大早上送这麽一个浑身恶臭的人回来就够倒胃口了。
现在还要被个疯妇这样揪衣领?
他抓起刀将姚氏格开,面无表情道:「四方巷的人报的官,没人知道发生了什麽,我们也只是负责把人送回来。」
「什麽?你们是官差,你们竟也不查是谁将他害成这样?我不管,你们非得把凶手交出来不可,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姚氏撒泼似的还要去拽那官差头目。
官差眼底滑过更多烦躁,冷声道:「这位夫人情绪激动,你们把她拦一拦,别叫她伤到自己。」
左右的差役快步上前,拦着姚氏无法靠近。
姚氏虽惊怒得非要讨个公道,但看他们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又带兵器,到底是心里发怵,
而且卫玠还躺在那儿……
狠狠一跺脚,姚氏抹了一把眼泪,叫仆人们赶紧把卫玠抬走。
往后院去的时候,姚氏与姜沉璧照了面。
姜沉璧不掩嫌弃地捂住口鼻,轻飘飘说:「真臭。」
姚氏双眼瞬间烧起熊熊的火,对姜沉璧冷声命令:「赶紧派人去请太医过来,再把最好的药和补品都送到文心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