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璧点点头,并未回素兰斋,直接往老夫人的寿安堂去,一待便是一个上午,并用了午饭,照看老夫人午歇才起身离开。
出寿安堂时,红莲回报最新消息:「二夫人还在素兰斋等着……」
姜沉璧一笑:「耐心很足。」
也是,事关丈夫和儿子的前途,哪会没耐心?
「走吧。」
姜沉璧带着红莲丶青蝉两个婢女,几乎是闲庭信步般慢悠悠地往素兰斋走。
还未到近前,已有下人瞧见,禀报了姚氏。
姚氏现在也不坐软轿了,轻一脚重一脚地让婆子扶着走过来。
她满脸都是焦急,几日没休息好,脸上的皱纹都更多了,「我不是让人传话给你了吗?有要事!你怎麽才回来!」
姚氏被程氏赶出来后,就让人给红莲递了话催姜沉璧。
原想着姜沉璧很快就会回来了。
谁料到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二婶这是什麽话?」
姜沉璧淡漠道:「母亲伤势要料理,老夫人那边也要诚心尽孝,自然要花时间。怎麽,二婶是觉得我这时间花得不应该?」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姚氏暗暗咬牙,告诫自己现在不是口舌争执的时候,「你二叔出了点事,你快些给我拿一万两银子,我要解决!」
「没有。」
「府上那麽多田庄铺子,怎麽可能没有?」
姚氏忍无可忍地拔高声音,又意识到不远处还有洒扫下人,硬生生按下愤怒,「事情牵扯去年江东贪污案,
如果不拿这笔银子,必定会牵连整个侯府。
到时候抄家流放,你一人担待得起吗?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
「这麽严重?」
姜沉璧似乎很意外,她拧了拧眉,往素兰斋内走:「既然这麽严重,那就进来说话吧。」
姚氏暗暗松了口气,扶着婆子的手,忍着膝盖疼痛一瘸一拐进到厢房内,立即就催:「快些取来,这事一刻耽误不得!」
「不急。」
姜沉璧慢条斯理道:「二婶先把事情说清楚了,事态严重的证据是什麽,也请二婶一并交给我。」
姚氏:「你将我当犯人审?那是我的丈夫和儿子,难道我还会拿他们的安危骗你银子不成?姜沉璧,你长没长脑子!」
姜沉璧淡淡笑,眼底却无笑意,只有一片冷锐光芒:「二婶空口白话就要我拿一万两出来,
当侯府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到底是谁没长脑子?」
「你——」
姚氏面色铁青,沉着脸把二老爷的那封信甩出去。
姜沉璧瞧着那封卫朔模仿出的信,眸中几不可查掠过一抹赞许。
笔迹丶语气一模一样。
也难怪姚氏看一眼就相信,还如此着急。
「这就是证据,你看清楚了吗?」
姚氏急切道:「他们爷俩现在被压在闵州地界,青鸾卫要一万两银子赎人才会放他们回京!
不然他们就要被打成贪污犯了啊!
你快点拿银子出来!」
姚氏几乎想冲上前去,扒拉着姜沉璧把库房钥匙和批条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