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蚀黑光照亮了昏暗的内室。
空气发出刺耳的「嗞嗞」声,那是深渊法则被强行扭曲的声响。
厄尔布满黑色鳞片的大手距离楚渊的面门只剩三尺。
他脸上的狞笑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变形,仿佛已经看到这个敢躺在魅魔王族床榻上的野男人被一点点销蚀成脓水的惨状。
楚渊躺在幽冥软玉榻上。
他没有退避,没有挣扎,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厄尔,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经脉断了七成,真神格布满裂纹,确实动不了手。
但杀人,有时候不需要动手。
楚渊体内,《千幻无相功》轰然运转。
丹田深处,那颗造化魔丹残存的极道深渊本源被瞬间点燃。
两股力量在混沌之气的强行揉捏下,发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质变。
深渊之中,弱肉强食是表象,血脉阶级才是铁律。
楚渊的眼底,两抹暗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这不是普通的深渊王族气息。
这是凌驾于所有渊族之上,存在于深渊最古老传说中的「始祖王族」血脉。
纯粹!
古老!
霸道!
威压降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虚空的异象。
只有一股源自血脉源头的恐怖压制力,如十万座太古神山,毫无徵兆地砸在内室之中。
厄尔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掌心那团足以融化准帝的腐蚀黑光,如同被狂风吹灭的残烛,瞬间熄灭。
「咔嚓!」
厄尔的肩骨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股始祖级的血脉威压,直接越过了他的护体真气,切断了他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他浑身的黑色鳞片不受控制地根根倒竖,体内的深渊魔血疯狂倒流。
每一滴血液丶每一寸骨骼,都在向大脑传递着同一个疯狂的信号......
臣服!
「噗通!」
厄尔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地板砸出两道深坑,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但他却连擦拭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后背佝偻成一张拉满的弓,浑身抖如筛糠。
「少主!」
寝殿外,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响起。
那名一直悬浮在半空丶一击轰碎护城结界的真神中期黑袍老者,察觉到了内室的异样。
他撕裂空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入内室。
真神中期的法则之力在他周身翻滚,试图驱散内室中那股诡异的压迫感。
老者刚一露面,迎面撞上了那道暗金色的始祖威压。
老者乾瘪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
他体内的真神格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刚刚凝聚的法则之力如同烈日下的残雪,顷刻间土崩瓦解。
在始祖血脉面前,真神中期的修为就像是个笑话。
「砰!」
老者甚至没能站稳脚跟,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他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直接拍平,五体投地,像一只被踩住的癞蛤蟆,趴在厄尔的脚边。
内室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且充满恐惧的喘息声。
楚渊静静地躺在玉榻上。
他看着跪在床前的黑血王族少主,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真神中期护道者。
没有起身。没有拔枪。
他只是微微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