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宗禁地之内，死寂无声。

那道自称「虚无使者」的黑袍身影，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如同一片无形的深海，将药神宗宗主药尘在内的所有高层，都死死地压制在原地。

在这股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准帝修为，脆弱得如同纸糊。

「桀桀桀……看来，你们这些下界的蝼蚁，已经听懂了本使的话。」

虚无使者那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与不加掩饰的蔑视。

他缓缓抬起一只乾枯的手，指向那株气息奄奄的生命祖树，语气森然地道出了那绝望的抉择。

「本使，乃『中央天域』独孤败天神主座下使者。此行，便是为了惩罚尔等对上宗的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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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一，献上尔等宗门万古积累的全部底蕴，效忠我中央天域，从此世世代代，为我中央天域所有神主炼制丹药，沦为我等的丹奴。」

「二，」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残忍，「本使，便彻底引爆这枚『虚无之种』。届时，不止是你们药神宗，这方圆百万里的山河，都将化作一片连怨魂都无法存留的死地！」

灭顶之灾！

这番话，如同一柄蕴含着灭世神威的巨锤，狠狠砸在了药尘等人的神魂之上。

宗门之内，瞬间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与死寂。

那名先前质疑楚渊的火爆脾气长老，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中那股属于准帝的傲气，已然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开口：「宗主……中央天域，那可是传说中的无上神土……臣服，或许……或许不是不能接受……」

「住口！」

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与决绝的厉喝，骤然响起！

那名一直恭敬地为楚渊引路的灰衣宿老，此刻乾瘦的身躯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古枪！

他一步踏出，竟是主动挡在了楚渊的身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名为「风骨」的火焰！

「我药神宗传承百万年，只敬天地，只救苍生，何曾为奴，何曾侍奉他人！」

宿老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这片死寂的禁地中轰然炸响！

他指着那虚无使者，声音铿锵，掷地有声：「哪怕是当年横压神州，险些一统天下的浩然祖师，与我宗，亦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我药神宗的丹药，只赠英雄，只救良善！区区中央天域，竟想让我等为奴，痴心妄想！」

此言一出，楚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他心中闪过一丝震惊：「浩然宗的创始人，竟与药神宗还有这等渊源？」

原本只是为了丹方而来，顺手为之的心思，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桀桀，好一番慷慨陈词。」

虚无使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兜帽下的黑暗中，透出两道冰冷的寒光，

「看来，你们是选择第二条路了。既然如此，本使便……」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声极轻的嗤笑，突兀地打断了他。

是楚渊。

他终于动了，从那灰衣宿老的身后缓缓走出，脸上带着一丝索然无味的表情。

他看着那道不可一世的虚幻身影，摇了摇头，嗤笑道：「区区一道神念分身，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你说什麽？！」虚无使者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周身黑气狂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