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粘稠,呈暗红色,其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法则符文,散发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腐蚀性与大帝残留的杀伐意志。
河面之上,不时有一个个气泡冒出,破裂开来,发出的,竟是万古不散的哀鸣。
帝血长河!
就在三人不远处,一名圣王初期的修士,似乎不信邪,祭出了一件防御力惊人的圣王级宝塔,试图强行渡河。
然而,那宝塔刚一接触到血色的河水,便如同被泼了浓酸的钢铁,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瞬间光华黯淡,灵性全失,化作了一滩锈迹斑斑的铁水,沉入河底。
而那名圣王,更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身体便在血河那霸道的意志侵蚀下,瞬间化作了一具森森白骨,随即连白骨都被腐蚀殆尽,形神俱灭。
这恐怖的一幕,让萧灵和李天骄都感到了头皮阵阵发麻。
「这便是通往禁区核心的最后一道屏障,除非有帝兵护体,否则,无人能渡。」萧灵的声音中,充满了凝重。
「帝血长「河?看着倒像是放了几万年没处理的地沟油。」
楚渊打量着眼前这条天堑,心中闪过一丝嫌弃。
在萧灵和李天骄那错愕的目光中,他缓步走到了河边。
他没有祭出帝兵,也没有催动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
他只是缓缓伸出右手,对着那奔腾不休的血河,屈指一弹。
一缕金中带紫,仿佛只有烛火大小的「造化神火」,轻飘飘地,落入了帝血长河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朵小小的火苗,在接触到帝血的瞬间,竟如同一滴落入滚油中的清水,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滋啦——!」
整条帝血长河,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
那霸道无匹,充满了腐蚀与杀伐意志的帝血,在造化神火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所有的暴虐与杂质,都被强行分解丶提纯丶炼化!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那条奔腾不休的血色天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间分开。
一条宽达三丈,通体由最精纯的金色帝血能量铺就,散发着温和而磅礴的生命气息的金色通道,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楚渊背负着双手,如履平地,从容地踏上了这条金色大道。
身后的萧灵和李天骄,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看着那个男人从容不迫的背影,早已是心神摇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深不可测的手段?
渡过血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所有的荒凉与死寂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悬浮于无尽混沌虚无中的奇异空间。
空间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座巨大无比的棋盘。
那棋盘,并非由实体构成,而是由最纯粹的黑白两色法则交织而成。
棋盘之上,每一次线条的交错,都仿佛在演化着一方世界的生灭,每一次光影的流转,都引动着天地大道的共鸣。
万古道棋盘!
棋盘的两侧,端坐着两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伟岸虚影。
一尊身影伟岸,周身散发着堂皇正大的浩然帝威,却带着一丝英雄末路的悲壮。
另一尊身影则狰狞可怖,滔天魔气几乎要将这片混沌都彻底染黑。
人族大帝!天魔皇!
他们并未消散,而是以另一种形态,在这片棋盘之上,进行着一场跨越了万古的无声对弈。
每一次落子,都引动着整片禁区法则的剧烈动荡。
而在棋盘最中央,那被称为「天元」的位置,一团璀璨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第一缕秩序之光的本源能量,正在静静地沉浮。
那,便是足以让整个神州浩土都为之疯狂的……成帝契机!
「总算来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楚渊看着眼前这盘跨越了万古的棋局,那双平静了许久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一丝真正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