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楚渊跟在周灵萱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
气氛诡异得很。
「那个……」楚渊开口。
「闭嘴。」周灵萱头也不回。
楚渊摸了摸鼻子。
这女人吃火药了?
「我说,你至少告诉我清河城的具体情况吧?」
「到了自然知道。」
「……」
楚渊看着前方那道冷冰冰的背影,心中无奈。
女人心,海底针。
前些天救她的时候,她还说欠他一条命。
现在倒好,冷得跟座冰山似的。
「你家里那位,长得挺好看。」周灵萱突然开口。
楚渊一愣:「什麽?」
「我说,你家那位,床上功夫怎麽样?」
「……你到底想说什麽?」
周灵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寒意:「我想说,楚大人艳福不浅啊。」
楚渊明白了。
这女人,吃醋了。
「那是我朋友。」楚渊解释。
「朋友会躺你床上?」
「……事出有因。」
「哦。」周灵萱冷笑一声,「那长公主府的事,也是事出有因?」
楚渊沉默。
完了。
这女人知道的还挺多。
「我跟长公主是正经的……」
「正经?」周灵萱打断他,「正经到要去密室?」
楚渊头疼。
这都哪跟哪啊。
「你听我解释……」
「不听。」周灵萱转身继续走。
楚渊:「……」
女人果然都是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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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司,演武场。
当楚渊跟着周灵萱到达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名镇魔使。
所有人神情严肃,没有一个人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楚渊看了一圈,发现王铁丶赵河等熟人都在。
「楚老弟。」赵河走过来,脸色凝重,「听说了吗?清河城……」
「嗯。」楚渊点头,「一城血祭?」
「不只是血祭。」赵河压低声音,「整个清河城,三十万人口,一夜之间全部死绝。」
「没有一个活口,连婴儿都不放过。」
楚渊瞳孔一缩。
三十万人?
「最诡异的是……」赵河咽了口唾沫,「所有尸体都被吸乾了血,变成乾尸。」
「整座城池,血流成河,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血阵。」
楚渊眉头紧皱。
血灵门。
只有这个魔道宗门,才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就在这时——
「陛下有旨!」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司礼监首领太监带着一队禁军走进演武场。
所有镇魔使齐齐单膝跪地。
太监展开圣旨,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河城血案,震惊朝野,着镇魔司即刻调查,务必将凶手缉拿归案。」
「特命镇魔使楚渊,随四大指挥使一同前往清河城彻查此案!」
「钦此!」
楚渊心中一沉。
皇帝这是在针对他。
抓了六皇子和大皇子,皇帝这是记仇了啊。
也是!两个品行不端的儿子接连落在他一个人的手上,这皇帝脾气再好,也会生气的!
「楚渊接旨。」楚渊起身,接过圣旨。
太监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楚大人,陛下说了,此次若是办不好差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办不好,就别回来了。
太监带着禁军离去。
演武场恢复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渊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冷漠。
就在这时——
四道身影从司主大殿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双眼如鹰隼般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