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看着陈枫,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父,我明白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抱着那口与他形影不离的星流锅,小跑到墙角,盘腿坐下,竟是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态。
周遭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争先恐后地朝着他小小的身体里涌去。
陈枫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了点头。
「嗯,孺子可教也。」
这徒弟,总算是开始有点修士的样子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决定回自己的房间,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太初时代,破军大比,帝路碎片……
信息量太大,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成一锅粥了。
回去的路上,他顺道看了一眼其他人的房间。
顾明泽的房门虚掩着,陈枫悄悄探头看了一眼。
自家师父并没修炼,只是抱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逍遥剑,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窗外是破军城的肃杀景象,暗红色的土地,来去匆匆的甲士。
陈枫觉得,他看的不是风景,而是这个正在悲壮燃烧的时代。
陈枫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门。
他又走到隔壁。
银月和涂月璃居然也在同一个房间里。
银月这头傻狼,正襟危坐,双目紧闭,体内的妖力如同沸腾的开水,不断冲刷着他的经脉,显然是在抓紧一切时间巩固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
而涂月璃则盘腿坐在他对面,小手托着下巴,金色的狐耳偶尔动一下,像是在监督,又像是在出神。
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徒。
陈枫摇了摇头,没去打扰他们,转身走向自己和苏梦秋的房间。
轻轻推开门,一股熟悉的丶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陈枫的心,瞬间就安宁了许多。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那永恒不变的昏暗天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梦秋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一头如雪的长发铺散在身后,宛若画中仙子。
陈枫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到床边,然后,从背后绕了过去。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苏梦秋拥入怀中。
鼻尖萦绕的,是她发间独有的清香。
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触感,陈枫那颗因为穿越了时空丶因为见证了时代悲歌而躁动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归航的港湾,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