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堂屋方桌边,桌底下是炭盆。
江天道:「周大牛白天那话,你们怎么想?」
陈石头没接话。
林秋生道:「过了这么久,心还是不在山里。」
他顿了顿,「他今天问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应该是想了很久了。」
江天喝了口水,道:「他就没断过出山的念头。」
陈石头平淡的说:「人各有志,强留没用。但咱们这个地方,不能因为他想出去就给毁了。」
林秋生两只手搭在桌上。
「出山可以,但不能让他把山谷里的情况带出去。不是不信任他,是这事关系太大。」
江天点了点头,说:「就是,外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新朝要怎么规划百姓也不清楚。要是有人问起来,他嘴不严,把咱们这儿说出去了,以后麻烦不断。」
陈石头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道:
「等他走的时候,跟他说明白。山谷的位置不能说,进山的路也不能说,这里住了多少人丶有什么物产,一概不能说。」
江天皱着眉,说:「光说不行,得有个把柄。万一他嘴上答应,回头还是说了呢?」
林秋生点了点头。
「得让他立个字据。保证不外泄的文书。他拿了字据,心里有根弦绷着,不敢乱说。」
陈石头想了想,说:
「字据得写,但光靠一张纸也拦不住。」
江天说:「别说一张纸了,他愿不愿意签还是一回事呢?」
陈石头说:「那就别出山。想出去,就得守规矩。不愿意守规矩,就在山里待着。」
林秋生叹了口气。
「他要是铁了心要走,留不住。咱们把规矩摆清楚,他愿意接受,大家好聚好散。他不愿意,那就别怪咱们把路堵死。」
陈石头点了点头,「明天我跟他说。愿留愿走,随他。但规矩不能破,这个地方,是咱们最后的安身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