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都是往北边深山走的,那边猎物确实比其他地方多,它或许有充足的食物来源,觉得没必要往山谷那边冒险。」
江淮站在洞口,侧耳听了一会儿。
洞里没有动静。
「应该不在家。」他低声说。
陈石头把弩放低了些,在洞口蹲了好一会儿,目光从那些脚印上扫过来扫过去,心里在盘算。
这头狼在这个区域活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没有靠近过山谷,也没有伤过人。
它只是在这儿住着,跟山谷里的人井水不犯河水。
他站起来,把弩背回肩上,往后退了两步。
「走,不看了。」
张福贵愣了一下,「不看了?就这样回去?」
陈石头把弩背好,沿着山脊往山谷方向走,头也没回。
「一头孤狼,掀不起风浪。它没惹咱们,咱们也别惹它。回去告诉大伙儿,东边林子有狼和熊,巡逻的时候注意点,但不用怕。它不会主动来找麻烦。」
江舟跟在后面,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那万一它哪天饿了呢?」
陈石头说:「饿了它会往北边深山走,用不着冒险来招惹一群人。它要是真想往咱们那边去,早就去了,不会等到现在。」
四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到山谷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下午了。
四个人浑身是泥,脸上,手上,被树枝刮了好几道血印子。
李秀秀正在院子里收衣裳,看见他们从坡下走上来,手里的衣裳差点掉在地上。
「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陈石头,「没事吧?」
「没事。」
陈石头把背篓卸下来,靠在院墙上,用水瓢舀了一瓢灌下去。
张福贵也蹲下来,把脑袋伸到水桶边洗了一把,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江淮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把鞋脱了,脚底板磨出两个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