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竹走到旁边的茶壶,倒了杯水,然后看着江安。
江安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了。
「咱俩是山谷里没成亲的人里头年纪最大的。我还在想,咱俩谁先开这个头。没想到你悄无声息地就要成亲了。」
他顿了顿,抬手在陈青竹肩上捶了一下,「行啊你。」
陈青竹被他捶得身子歪了一下,笑着道:
「也是晓月不嫌弃。我一个无父无母的人,后头也没人依靠。人家肯嫁,是我的福气。」
江安道:「你别这么说。你人好,手艺好,谁嫁你都不亏。刘叔和晓月看得上你,那是他们有眼光。」
陈青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脸上多了笑容。
消息在山谷里传得快。
当天下午,江天在池塘洗手的时候碰见陈青竹,甩了甩手上的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青竹,听说你要办酒了?怎么也不跟叔说一声,叔也好去凑凑热闹啊!」
陈青竹说:「山谷里大家都是熟人,没定好的东西,也不好到处说,不然对晓月名声不好。」
江天点了点头:「也是,这种事情总归是女孩子吃亏一些。没事,办酒的时候叔来给你帮忙,你可别嫌叔碍手碍脚的啊!」
陈青竹赶紧接话:「怎么会呢,到时候少不了麻烦叔的。」
江天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张福贵在菜地边上蹲着拔草,看见陈青竹从田埂上走过,直起腰,把手上的泥在裤腿上蹭了蹭。
「青竹,你这事办得隐蔽啊,我们一点风声都没听着。什么时候跟晓月好上的?」
陈青竹停下来。
「没有好上,就是刘叔看得起,愿意把闺女嫁给我。」
张福贵笑了一声,「你就谦虚吧,人家闺女能愿意,肯定是你小子有本事。不过也确实,你是我们这群人里面,唯一有手艺的人,到哪里都好过。」
沈小妹跑回来的时候,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沁着细汗。
白氏正坐在灶台边择菜。
沈小妹在她旁边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