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睡得正香,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哭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笑了。
中午,江家请客。
灶台边的两口大锅全架上了火。一口锅里炖着猪肉,是上次那两头野猪存下来的熏肉,切了一大盆,和干豆角一起炖,油汪汪的,咕嘟咕嘟冒着泡。
另一口锅里煮着红薯饭,红薯切大块,米是糙米,混在一起焖,锅盖一掀,甜香混着米香,大人小孩都忍不住流口水。
张巧枝掌勺,罗氏打下手,童氏在旁边切咸菜。
桌子摆在山洞外面的空地上。
凳子高的矮的宽的窄的,从各家搬来的。
大人坐两桌,孩子坐一桌。
江天端着碗站起来,举起碗,碗里是水,没酒。
「今天我江家添丁。承平这孩子,以后靠大伙儿多照应。这碗水,敬大伙儿!」
说完仰头干了。
「敬天哥!敬承平!」众人纷纷举碗。
菜端上来了。
一大盆猪肉炖干豆角,肉块切得大,肥的多瘦的少,炖得烂糊,筷子一夹就碎。
一大碗咸菜炒肉丝,咸菜是去年腌的,肉丝不多但很提味。
一大碟凉拌野菜;还有一盆野菜蛋花汤。
张福贵夹了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感慨了一句:
「上次吃这么痛快,还是过年那会儿。」
刘大江也夹了一块,说:
「江天哥这回可出血了,半扇猪都端上来了吧?」
江天摆了摆手,说:「吃吃吃,别废话,肉还堵不住你嘴。」
陈石头坐在桌子一头,捧着碗慢慢喝汤。
张福顺隔着桌子喊了一嗓子:
「石头哥,江天哥又当爷爷了,你什么时候当外公啊?」
「是啊,石头,小穗也成亲快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