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在后面喊:「你答应教我功课的!」
林风假装没听见,一溜烟出了门。
要他说,辅导功课比什么都累。
到了大队部,林风接过听筒,喂了一声,那边传来郑辉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林风?」
「郑叔?发生啥事了?」林风心里一紧。
「没有没有,你别紧张。」郑辉赶紧解释,「我就是想问问,最近姓罗的没什么动作吧?」
「没有。」林风又问,「他难为你们没有?」
「那倒没有。你叔我在京城还是有点底牌的,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郑辉的语气松快了些,林风也跟着松了口气。
沉默了几秒,郑辉又开口,「我倒是有个事,觉得应该问问你。」
「郑叔你说。」
「最近京城这边的报纸上,你的文章频繁见报,还多了很多你的报导,都是大版面。」
郑辉顿了顿,「害,我可能也是想多了。估计就是报社发现报导你的文章,报纸能卖得更好吧。」
林风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眉头慢慢皱起来:「不是。应该不是想多了。」
「哦?怎么说?」
「我这边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林风把省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郑辉再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估计是那两派人还是没有放弃啊。」
林风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也低下来:「只有这个可能了。不管是二等功事件还是天安门事件,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个热度来得不正常,绝对有鬼。」
他的心沉了沉,「现在不知道是哪一方做的。不过现在是在示好,还不用太着急。」
「现在是示好。可如果你一直没有行动,」郑辉顿了顿,「我担心逼急了,他们要咬人啊。」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林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先看看吧。静观其变。」
「行。」郑辉没再多说,「你也别太担心,有我跟闻明在,他们不敢太放肆。」
林风挂了电话,站在大队部门口,半天没动。
夜色黑沉沉的,远处的山影影绰绰,像蹲伏的巨兽。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凉丝丝的,可他的心里却闷得慌。
这两个月的安生日子,他还以为已经逃出了京城的纷争。
没想到,他们还是不放过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烦心事压下去,转身往家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子还得照过。
接下来的日子,林风时不时从郑辉和闻明那里收到消息。
京城的电视台丶电台丶报纸,持续报导他的文章。
他的文集加印了一批又一批,在各个书店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风这个名字,在京城几乎家喻户晓了。
林风听着这些消息,心里渐渐明白过来。
那些人先是给权,他拒绝了;现在给名,依旧是在试探。
他们肯定想着,名和利,林风总会有一个心动的。
他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这些东西,他不用别人给,只靠自己也能得到。
这些人,真是太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