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枝故意板起脸:「一年一回?你这三天两头往县城跑,哪次回来不往我这儿塞点东西?」
她嘴上虽这麽嗔怪着,手却已经利落地帮忙把自行车上沉甸甸的年货卸了下来。
林风提着大包小包跟进屋,看见大嫂李秀娟和二嫂王春梅正在家里做大扫除。
李秀娟挺着微隆的肚子,站在桌子上,踮着脚擦拭房梁角落的蜘蛛网。
见林风进来,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小林来啦!上午我们蒸了不少豆包和馒头,待会儿你拿些回去,省得自己开火了。」
林风赶忙应下,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关切道:「大嫂,你这怀着身子呢,怎麽还干这登高爬低的活儿?快下来歇着。」
李秀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嗨呀,这算个啥?就是擦擦抹抹,轻省得很。」
旁边的二嫂王春梅一边拧着抹布,一边帮腔:「小林是文化人,懂得多,你就听他的呗。这点活儿我来就行,你快去炕上歇着。」说着就伸手去扶李秀娟。
李秀娟被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虽觉得他俩有些小题大做,但她到底还是听了劝,小心地从桌上下来。
她把抹布在盆里仔细搓洗乾净,拧乾挂好,又擦了擦手,笑道:「成,既然你们都让我歇着,那我可就真当甩手掌柜啦。」
二嫂王春梅少见地没把石头带在身边,林风一边利用着身高优势帮忙擦着墙角高处的灰尘,一边顺口关心道:「二嫂,石头没在家?」
王春梅利索地擦着窗框,语气里带着欣慰:「他这段日子身子骨硬朗了不少,我也没总拘着他,估摸着是跟你家安安在一块儿野呢。」
林风心下稍安,看来自己偷偷掺在吃食里的灵泉水确实起了效果。
扫房是彻头彻尾的除旧迎新。
在北方,按照老规矩,腊月二十三小年之前,家家户户都得把屋里屋外丶角角落落彻底清扫一遍。
积攒了一年的灰尘丶墙角的蛛网都得清理乾净,被褥窗帘也要拆洗晾晒,寓意着把穷气丶晦气统统扫出门外。
林风在屋里转了一圈,没见到周雪梅的身影,便问:「婶子,雪梅呢?」
王桂枝正忙着归置蒸好的馒头,头也没抬地说:「一到年根底下,你叔就忙得脚不沾地,大队部的事儿多得处理不完,就把雪梅叫去帮忙了。这会儿啊,父女俩估计都在大队部忙着呢。」她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来了就别走了,晚上就在这儿吃。」
林风从善如流地笑道:「我正琢磨着怎麽厚着脸皮开口蹭饭呢,还好婶子您先说了。」
王桂枝被他这话逗得直乐:「你提着这麽多东西上门,我要是不留你吃饭,我成啥人了?行了,你去里屋炕上暖和着,我去厨房张罗。」
林风却挽起袖子,朝厨房走去:「还是我来吧。看二嫂这儿忙得腾不开手,您去搭把手,厨房交给我就行。」
王桂枝一听,觉得在理,除了眼下这屋,闲置了许久的老宅也确实需要彻底打扫。
她便不再跟林风客气,点头道:「那成,厨房就交给你了,我过去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