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编觉得我文笔还行,就跟我约了稿,让我定期给他们写。」
「今天还收到了省报总编寄来的信,我写的东西登上了《人民日报》,稿费涨到了二十块钱,以后啊,赚的钱就会更多了!」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好消息,「大队还因此安排我当了宣传委员,现在彻底不用去林班扛木头了。」
张守正闻言,脸上皱纹舒展开来,重重点头:「好!用笔杆子吃饭,比上山抡斧头安全多了!」
曹淑兰和张承宗也跟着连连点头。
先前听说林风要去伐木,他们都提心吊胆,如今总算能把心放回肚子里。
林风顺势问起他们的情况:「你们这段时间在林场怎麽样?有没有遇到什麽难处?」
曹淑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之前有个副厂长,总是变着法儿地针对我……」她顿了顿,继续道:「针对我们。」
「不过还好,前阵子上头突然收到举报信,查实了问题。上周……他就被撸下来了。」
林风闻言,与坐在对面的张承宗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彻底落下。
他又问起:「之前教给你们的那套体术,还在坚持练吗?」
张承宗立刻笑着应道:「练!怎麽不练!自打你教了之后,我们一天都没落下。」
「说也奇怪,感觉这身子骨比来这儿之前还要硬朗些,每天精气神也足了不少。」
林风安心地点头:「那就好。」
临走时,照例是张承宗送他出门。
林风仍有些不放心,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舅舅,副厂长那事儿……真彻底解决了?」
张承宗笃定地点点头:「板上钉钉了。」
「当时上头直接来了十几号人,阵仗不小,当场就把他带走了,再没露过面。听说,人是直接进去了。」
听到确切的答覆,林风心头最后一丝顾虑这才真正消散。
……
回到靠山村的小屋,林风立刻忙活起来。
安安马上就要来同住,眼下这间屋子实在太小,最要紧的是那张宽不过一米的木板床,睡他们两个一大一小实在太勉强。
他寻来些厚木板和结实的石块,叮叮当当地将床铺往外扩了一截。
「先这麽凑合着,」他一边固定木板一边想,「等过了年就能搬新家,到时候一定给安安单独弄间敞亮的屋子。」
三天后,一名工作人员果然将安安送了过来。
村里人听说林风这儿来了个城里娃娃,都好奇地围到小屋前张望。
安安胆子小,被这阵仗吓得直往林风身后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安安别怕,」林风温声安抚,「乡亲们都是好人,只是来看看你。」
可孩子反而把整张脸都埋在他后腰,死活不肯出来。
林风无奈,蹲下身耐心地轻拍他的背。
正闹哄哄时,周雪梅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双手叉腰,嗓门清亮:「都散了吧,散了吧!围在这儿像什麽话?没看见孩子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