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到县里更没戏,他表哥肯定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压下去。」
林风皱起眉头。
被这麽一家子盯上,确实棘手。
周雪梅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这两年陈家人越来越嚣张,我爹都快被架空了,现在就是个挂名支书。」
「他们都干过啥出格的事?」林风问。
周雪梅绞着围巾穗子想了想:「说起来...这些事还真抓不着陈家把柄。」
「前年村里那头壮牛,头天还好端端的,第二天就说病死了,按病牛价贱卖了几十块钱。」
她抿了抿嘴唇,「那可是值五百块钱的好牛啊!养牛的人偏巧就是陈家的亲戚。」
「一开始大伙儿还没多想,可这种邪乎事一桩接一桩。」
「现在村里人私下都说,准是陈家人搞的鬼!」
「可一没证据二没人脉,陈家人把路都堵死了。大伙儿心里憋屈得要命,可谁敢吱声啊?」
「我爹在陈富贵手里栽过不少跟头。你这才刚来就惹上他们,往后可咋整?」
周雪梅说着说着,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林风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雪梅瞪着他:「你还笑!你还笑得出来!」
林风安抚道:「事已至此,再担心已经没用了。」
「今天不管我认不认怂,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已经被陈家人盯上了,不管我做什麽,他们都不会放过我。」
「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好好出了这口气。」
周雪梅想了一阵,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也有道理。」
「看看我爸能不能使点手段,把你转到别的大队去。」
「陈家人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别的大队去。」
林风见周雪梅没了笑模样,满脸愁容,不禁道: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周雪梅闻言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啊?」
林风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该多笑笑,愁眉苦脸的会长皱纹。」
周雪梅跺了跺脚,气哄哄道:「你还有闲心开玩笑!我都快愁死啦!」
林风道:「有什麽好愁的,我就不愁!」
「今天我当爷爷了,我高兴!」
周雪梅看他故意搞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地回到周家,正巧周大山在家。
他纳闷地问道:「哎?今儿个头天上工,咋回来这麽早?」
说着突然一拍大腿:「是不是活儿干得不咋地,让人给撵回来了?」
周雪梅揪住她爹的胡子直晃:「爸!你能不能盼人点儿好?」
「我俩今儿个不到三点就伐了二十棵树,这才提前回来的!」
周大山护着胡子,眼珠子瞪得老大:「不到三点?二十棵树?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全村老少爷们可都瞧见了!」
周大山上上下下打量着林风,乐得直拍手:「嘿!我还真没瞧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干活的好料子!」
「不对!」他突然扭头盯着周雪梅,「你刚说『你俩』?你今天去林班了?还伐木了?」
在厨房忙活的王桂枝也探出头来:「啥?雪梅去伐木了?」
她就说今天咋在村里没看见周雪梅呢!
她把锅铲往锅里一扔,围着围裙就冲了出来。
「你这丫头咋这麽虎呢?那林班的活儿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干的吗?」
「哎哟我的傻闺女哟!那伐木是多危险的活儿!万一让回头棒子打着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