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劫来了。

李明玄闭上眼睛。

他看到的不是栖蛟峰，不是家族血亲，不是过去的遗憾。

他看到的是一片虚空。

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

他在这片虚空中漂浮着，空间法则的感知在这里完全失效，他失去了空间本身，这对空间道体来说是最彻底的剥夺。

然后虚空深处走出一个人影，和李明玄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灰色短打，肩头悬着同样的碎虚针，脸上挂着同样的表情。

那人对他说：

「你我不是道体，只是运气好。没有这具身体，什么都不是。」

李明玄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沉默了很久。

「运气也是天赋。」

他说，「我运气好，天生道体。

曾爷爷运气不好，三灵根，照样炼虚。

你说我不是道体就什么都不是。

那我问你，曾爷爷不算道体，他又靠的是什么？」

对面的人影没有回答，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心魔劫在那一问之后自行瓦解。

秘境穹顶之上，劫云开始汇聚。

和李守才渡劫时一样的金紫色劫云，但劫云的规模完全不同。

即便隔着七阶遮天大阵，即便有秘境法则屏障的双重隔绝，劫云汇聚时的法则震颤，还是让御灵宗群峰上空的风向都变了。

六九雷劫，五十四道。

第一道金紫色天雷撕开秘境上空的劫云，直直劈向渡劫台。

李明玄没有用法宝去挡，他抬起右手，手掌直接迎向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