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身边藤架上摘下一只巴掌大的玉白色葫芦，放在掌心。

这只葫芦和周围那些青皮黄皮的葫芦都不一样。

「这是我养了几千年的天机葫芦，本命葫芦。」

葫芦长老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手指在葫芦肚子上轻轻摩挲，「它能推演一丝天机，不是预知未来那种大话，只是在某种特定的范围内，感应到与你们有关的机缘所在的大致方向。

很模糊，不一定准，而且消耗极大。」

李明玄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曾在宗门典籍里见过关于天机推演的记载，灵界擅长此道的修士极其稀少，没想到自己峰主就是其中之一。

葫芦长老将天机葫芦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掐了一个简单法诀。

葫芦口的金色灵光自动打开，一股白色雾气从葫芦中飘出，在空中凝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圆形雾盘。

雾盘表面不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个光点都在快速闪烁丶移动丶消失。

他盯着雾盘看了约莫半炷香，雾盘上的光点逐渐收敛，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方位印记。

他伸出食指在印记上点了一下，印记消散，只剩下一缕雾气指向某个方向。

「不在飞升仙城。」

葫芦长老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你们往东南方向走，具体是哪个位置看不清。

但机缘不在城里，可能在某个海域附近。

不是太大的机缘，但对你们目前来说应该够用。」

他将天机葫芦重新封好放回藤架，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汗珠。

他拿起腰间的大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李守才看着峰主明显消耗不轻的样子，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峰主。以后若有需要，晚辈——」

「行了行了。」

葫芦长老摆了摆手打断他，「你们以为天机能随便窥探啊？本座消耗的可是寿元。

这次是看在银叶玄参的份上帮你一把，以后这种事别轻易开口。

再推演几次，我这把老骨头就该提前入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