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流风神君所实行的政策，是严酷的筛选制，不知您知不知道这一点？」

悟空点了点头。

「既然您知道，您就能猜到，我为何会恨流风神君。」

「曾经，我爹娘生了我的姐姐，那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但很可惜，姐姐的天赋并没有达到标准，按照神族律法，在满月时就要被扔进炼神炉，炼成神丹。」

「爹娘不舍，便将姐姐藏起来，买了一个人族奶娘，让她带着姐姐生活在山中，偷偷养大姐姐，后来，爹娘又怀上了我。」

「我出生后，天赋检测仍旧没有达到标准，爹娘同样不忍我被炼成神丹，便将我也送到了山里。」

「奶娘那时候早就没了奶，爹娘便为我们买了几只羊，我喝着羊奶，慢慢长大，姐姐带着我在山中玩耍丶嬉戏，奶娘给我们讲着人族的故事...」

「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再后来，爹娘又怀了第三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我弟弟还是妹妹，我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只知道，爹娘好像瞒不下去了。」

「他们将那个同样天赋不够的孩子送进了炼神炉。」

「我记着，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爹娘来到山中，给我和姐姐带来了很多好吃的丶好玩的。」

「但那天，我看见爹娘的眼睛是红的。」

「再后来，是第四个丶第五个，爹娘好像被纠神殿盯上了，一旦娘怀上孩子，立刻就有纠神殿的神上门登记，一旦到了预产期，便专门来盯着看娘生的孩子是不是天赋达标。」

「就这样，娘一直生了十三个孩子。」

「除了我和姐姐，那十一个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孩子们，都被炼成了神丹。」

宫霄突然笑道：「师父，您是不是觉得很残忍？」

悟空点了点头。

「但我告诉您，其实这样的事，每天都在神界的每个角落发生，所有神族对此习以为常。」

「甚至到了后面，娘对这样的事也彻底麻木，孩子，好像不再是她的孩子，只是她为了遵守律法生活下去的工具。」

「只为了某一天能生出一个达标的孩子。」

「渐渐的，爹娘来看我和姐姐的次数越来越少，或许是因为纠神殿的关注，让他们不敢随意进山，怕暴露我们的存在。」

「亦或者，是因为他们对我和姐姐的爱，也被亲骨肉一次次被投进炼神炉而磨得越来越少。」

「我和姐姐渐渐长大，姐姐十八岁那年，奶娘死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族妇女，能带着我们两个累赘，在神界的大山中生活十八年，奶娘真的已经拼尽了全力。」

「我和姐姐那天哭的死去活来，但最后，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给奶娘挖了一个浅浅的坟。」

「没了奶娘，我和姐姐在山里生活的并不容易，我们没学过什麽修炼的法门，爹娘为了防止我们修炼后出现神光，被纠神殿发现，从来都没有传授我们修炼相关的东西。」

「但我和姐姐没有放弃，生活虽难，但奶娘教了我们很多，我们靠自己，也能活下去。」

「可...」

「怎麽了？后来呢？」悟空见宫霄脸色不断变化，不禁开口问道。

「师父，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