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是要倒闭了吗?你这个当老板的这麽闲。」
「行!不待在这里惹人嫌。」周至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阿深,你什麽时候会喝奶茶了?」
丢下这麽一句揶揄的话,周至脚底抹油飞快离开。
祁深在办公室待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
他刚停好车,不经意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穿着柔软的米白色毛衣从前面路上往外走。
这麽晚了,她出去做什麽?
祁深自己都没意识时,身体已经率先追了过去。
「南姀。」
南姀慢慢转过身,看了他几秒,慢半拍喊了声,「祁深哥哥。」
祁深觉得她状态不对,抬起胳膊,手背贴在她额头上。
温度烫的他一惊,「你发烧了。」
南姀点点头,声音发虚,「嗯,我正要出去买药。」
这个点,除非是二十四小时开的药店,不然早就关门了。
祁深刚要说什麽,南姀身体晃了晃,眼见着要倒下。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抱在怀里。
南姀嘴里喃喃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生病的……」
祁深眉头一皱,看着她眼中骤然泛起的泪意。
南姀抓着他的袖子,声音哀求,「哥哥,你别生气,我很快就好。」
「没事,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道歉。」
虽然觉得奇怪,祁深还是立马安抚她。
见她站都站不稳,祁深乾脆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小区里面走。
「南姀,你房子的密码是多少?」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嘴里不停动着,听不清在说什麽。
祁深心中焦急,转头抱着他回了自己房子。
将人放在沙发上,刚要走时手臂被人拉住。
南姀半睁着眼仰头看他,边哭边道:「爸爸,我错了,我不应该生病……」
「爸爸,你不要离开我跟妈妈好不好……」
祁深身体一震,站在原地好一会才转身,半跪在地上。
他垂眼,注视着她眼角不停落下的泪水,跟珠串一样,指腹刚触及到便跟被烫到了般,从指尖到心脏处蔓延着一股陌生的钝痛。
「小姀,我不会走,我去给你拿药行不行?」他低声开口,像是怕吓到她放柔了些。
祁深哄了好一会,才将人安抚住。
拿了药来掰开,杯子刚要递到她唇边想起什麽,先自己喝了一口,确定是温的才让扶着她吞水吃药。
从医药箱中拿出体温计,给她测了测体温。
三十八度五。
温度这麽高,怪不得都烧的神志不清了。
怕南姀觉得冷,祁深弯腰将人重新抱起来走进自己卧室,放在床上。
他的被套多是黑色,南姀穿着米白色的毛衣,脸也白,因为哭了的缘故,眼尾透着点红,躺在那里有一瞬间恍惚跟昨晚的梦境画面重叠。
祁深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个房间,但脚跟生了根一样,迈不动半点。
他抿着唇,鬼使神差弯下腰,慢慢靠近躺在床上的人儿。
唇瓣相贴,比梦中的还要软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