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攥紧了拳头,心口好似破了一个洞,冷风穿过,冻得他浑身发麻,僵硬。
「祖母,你可知南姀已经怀孕了。」
啪嗒!
老王妃手上的珠串掉在地上,她瞳孔放大,好一会才着急问:「什麽意思?你跟她同房了?」
「不对!你是不是被骗了?还是搞错了?」
怎麽一下子两个都怀了?
世界上哪里有这麽巧合的事情?
顾清晏冷着脸开口,「您不用怀疑,平阳郡主回来那几天我其实留宿在南姀房内。」
「那平阳郡主那头是什麽情况?」
「她怀了三皇子的孩子,想要塞到我头上,给我下了药。」
「我及时发现,让侍卫李代桃僵,将计就计罢了。」
顾清晏本来是不想跟老王妃说这些的,她年纪大了,顾清晏并不想她参与到这种诡谲多年的朝堂事务当中。
只是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竟然让南姀找到机会离开了。
老王妃年轻时也是个人物,很快理清了关系。
「那南姀是什麽情况?知道自己怀孕还要离开王府?」
顾清晏面色发沉,心中后悔不已,一种莫名的恐慌像海水一样灌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
顾清晏猛地抬头,「祖母,我欲跟平阳和离,娶南姀为妻。」
他这两天想了很多,他是真的喜欢南姀。
老王妃神情严肃,「我同意你跟平阳和离,只是你娶南姀为妻不可能。」
「祖母!」
「别说了!她什麽身份,你要让朝中大臣都耻笑你吗?」
「祖母,这两年我所受非议还少吗?我不在乎。」
「你!你真要气死我!」老王妃捂着胸口喘气。
「恕孙儿不孝,您先告诉我把南姀送到哪里去了。」
老王妃不语,顾嬷嬷开口道:「在清心庵庙内。」
顾清晏转头就走。
老王妃长叹一口气,「这……都叫什麽事。」
马车太慢,顾清晏从马厩牵了一匹马出来往城门口去。
他虽然是文官,武功却并不差,哪怕是跟付衔打,同样不落下风。
只是为了让皇帝放心,为了麻痹敌人。
「顾大人,城门已经关了,您不能出去。」
顾清晏直接拿出令牌,「我有要事要出城。」
守门的士兵见了立马后退,「待我等禀报上级。」
顾清晏等待的时候看着即将黑下来的天气,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般,说不出的沉闷。
城门打开,顾清晏骑着马刚要往外走,猛地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阿衔!」
付衔坐在马车外,一只手臂上流着血,上头有一支利箭。
他看见顾清晏,滚了滚喉咙,眼神闪了下。
天色黑,顾清晏没发现他的古怪。
「你怎麽受的伤?」他拉着缰绳骑马过来。
付衔声音有点沙哑,「我去城外接我娘回来,路上遇见了刺客。」
顾清晏眉头紧锁,「找到活的吗?」
「没有,不是一般的刺客,服毒自尽了。」
顾清晏心中还记挂着南姀,见付衔伤势不重便准备告别离开。
「阿晏。」付衔突然叫住他。
顾清晏回头。
付衔喉结动了动,艰难道:「我遇见那批刺客的时候,还发现了你们王府的仆人。」
顾清晏身体僵住,他的视线看向后面的板车,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终于确认那人身上穿的是王府的服饰,那脸他还有几分印象。
王府的仆人不可能无端出现在城外,除非是今天护送南姀出城的那几个。
顾清晏的身体晃了晃,突然一阵眩晕,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冻。
他牢牢抓着缰绳,带着一种莫名的希翼盯着付衔问:「你看见南姀了吗?」
付衔察觉到身后的衣服被什麽扯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摇头,「我到的时候只有几个受伤的仆人。」
顾清晏唇抿成一条直线,「我知道了,我出城去找她。」
付衔有点不忍心,张了张口还是道:「你把我家的护卫带上,别出什麽事。」
「多谢。」顾清晏骑着马,快速朝着城门外离开。
令人失望的是,顾清晏抵达现场时,除了刺客和死去的护卫,确实没有南姀的身影。
他又在附近找了一整晚,周围几乎全部找遍,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南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