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觉得好笑,「我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
「顾清宴,你要知道在其他府上,南姀这样的狐媚子早就被发卖了。」
「我只是罚她跪了一下,你就这麽心疼了?」平阳的眼中有试探。
顾清宴这次过来不准备跟她多费口舌,手一抬,身边两个侍卫冲上前。
平阳吓得尖叫一声,发现侍卫不是冲着自己来,而是她好不容易收集来的首饰珠宝。
噼里啪啦砸了一通。
她瞬间明白,就因为自己砸了南姀一个镯子,顾清宴就要砸了她所有的珠宝。
「顾清宴!你疯了吗!」
顾清宴冷着脸,「可以了。」
平阳刚要松口气,侍卫走到她两个丫鬟面前,一人狠狠给了一巴掌。
这巴掌跟打在平阳脸上没有区别,她气得要发疯。
「顾清宴!我要告诉我爹!」
「随你。」
顾清宴转头就走。
晚上,顾清宴等南姀睡了才敢过来看她。
去往素心居的路上,玉梅劝道:「南姑娘,您身体不舒服,还是休息吧。老王妃那儿世子已经派人过去讲了。」
南姀淡笑,「我哪里有这麽金贵,只是有点疼而已又不是不能走路了。」
王府给她用得是最好的药,早上看时膝盖已经没那麽吓人了。
只是南姀没想到会再次遇见平阳。
两次了,她明白对方是故意在堵自己。
南姀认命的跪下,神情麻木,「拜见世子妃。」
平阳心头压着火气,将手中把玩的叶子朝她头上丢去,讥笑一声:「我说是谁,原来又是你。」
南姀是漂亮的,苍白的脸色更增添了几分柔弱无骨的美。
平阳最恨她这样,跟朵白莲花一样,什麽都不用做,不用说就会有人护着她,替她出头。
顾清晏是,老王妃是。
「南姀,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顾清晏那麽喜欢你,护着你?」
南姀没有说话,她说什麽都是错的。
「贱人!」平阳郡主骂了一声,「别太得意,顾清晏今日能喜欢你,明日就会喜欢别人。」
「知道我跟你最大的不同是什麽吗?」
「我是郡主,是顾清晏的妻子,是这王府的世子妃,而你永远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说你是通房真是抬举你了,顾清晏现在还没正式给你一个名分吧。」
平阳看着看着南姀变了的神色心头终于畅快几分,冷笑着道:「你觉得是因为什麽呢?」
南姀不开口,她便自言自语回答:「因为你只是个玩物而已。」
「像你这样的玩物我见的多了,我爹爹身边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南姀,既然你要留下,我们来日方长。」
平阳走后,玉梅赶紧去扶南姀。
「南姑娘,快起来。」
南姀木着脸站起身,她脑袋垂下怔怔凝视地面。
「玉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跟世子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
玉梅支支吾吾,「奴婢,一开始不知道……」
同在一个屋檐下,哪怕玉梅刚开始不清楚,后面肯定是发现的。
估计不止玉梅,院子里很多丫鬟都心知肚明。
只是顾清晏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大家都装着不知道而已。
南姀突然笑了声,笑出了眼泪。
她觉得平阳郡主说得没错,自己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玉梅,我今年十六岁,我不想永远待在王府做一个无名无分的人。」
像王府里的每一块砖头,每一块瓦片,不知道什麽时候就被人彻底遗忘。
玉梅没听懂,「世子喜欢南姑娘 ,给您名分是迟早的事情。」
南姀摇摇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决绝道:「是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