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会放过她的,顾清晏让她不好过,丢了脸面,她不能拿他如何,却可以折磨南姀给顾清晏看。
结果丫鬟跑了个空,告诉平阳南姀被老王妃叫走了。
平阳稍加思索便明白这是顾清晏的手笔,她可以拿身份压南姀,顾清晏乾脆请了老王妃来压制她。
她啪的将手上的玉玩摔到地上,「好你个顾清晏。」
「走,跟我去一趟素心居。」
素心居内,老王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有些时日不见竟生出几分恍惚之感。
素白色的雅致衣裙贴合腰身,头发简单挽了同心髻,露出一张白净漂亮的小脸。
眼眸乌黑,带着点怯意微低头,头上镶嵌的玉钗比不上她的肌肤通透白皙。
比起刚来府上的清瘦和稚嫩,抽条了许多,张开了不少。
这般模样,难怪她那铁树一般的孙儿会动心。
「拜见老王妃,给老王妃请安。」
南姀的动作规矩基本挑不出错。
老王妃点头,「起来吧,以后你按时过来陪我吃过早饭,跟着我一道念经拜佛。」
「若是你不用功,我可是要好好罚你的,听明白了吗?」
「是,奴婢谨记在心。」
南姀刚起身,听见院外脚步声嘈杂。
她意识到什麽,身体抖了下。
这个反应老王妃没有错过。
平阳郡主带着四五个丫鬟浩浩荡荡走进来。
老王妃面色冷淡,「稀客,郡主今日怎麽想起来看老身?」
平阳郡主听出了阴阳怪气的话,在心里暗骂了句老不死,倚老卖老。
「平阳许久不见祖母,今日天气好,想着来给祖母请安。」她随意行了一礼,让身后的丫鬟拿了个盒子过来。
「这是平阳在别庄时做的香囊,送给祖母。」
老王妃仍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有心了。」
平阳本来就是敷衍她而已,那香囊也不是自己做的。
视线一转,落在南姀身上。
「我说你今日怎麽不去给我请安敬茶,原来是躲懒跑到祖母这儿来了。」
南姀低着头,不敢替自己辩解,「见过世子妃。」
她不好解释这是顾清晏的安排。
「是我喊她过来的,以后她早上都要陪我念经。」老王妃开口。
她看着平阳,「府中清净,这麽多年我连个亲近的小辈都没有。年纪大了,倍感孤独。」
话落一顿又道:「平阳,我记得你嫁到王府已经有两年多了吧,什麽时候替王府开枝散叶?」
这死老太婆就是故意拿话来堵自己,她就不信对方不清楚自己跟顾清晏从来没圆房,哪里来的孩子。
「祖母,您知晓的,我跟世子不大相合……」
话没说完被老王妃沉声打断,「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你们俩的事情我此前从未插手,郡主若跟晏儿实在不合,你们可以自行商量和离。」
周遭空气顿时一片死寂。
南姀听得心口一跳。
平阳更是面色都变了,她心里想和离是一回事,可不是现在,三皇子那头还没安稳。
这时候和离,外人都会嘲笑她。
平阳气势汹汹过来,一脸菜色匆匆离开。
她也不敢再说把南姀带走,老王妃既然能开口表示让她跟顾清晏和离,便是不想再忍她。
平阳到底是有点怕了。
南姀跟着老王妃进了屋,两人站在观音像跟前。
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晏儿看重你,求到我这来,我才插手这件事情。」
「南姀,既然进了王府,便该仔细想想自己往后的路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