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径直往里走,「南姑娘如何了?」
管事不敢隐瞒,「不大好,刚才又起热了。」
顾清晏眉头紧锁,「徐大夫来了吗?」
「回世子,徐大夫已经看完,开了药方。」
屋内,丫鬟们围在南姀床边,一个扶着她,一个拿碗给她喂药。
只是南姀唇瓣紧闭,看起来喂药很不顺利,又洒了不少在外面。
顾清晏大刀阔斧走上前,伸出手,「碗给我。」
喂药的丫鬟立刻递上前,躬身退到旁边。
「南姀,张开嘴,不喝药你病好不了。」他眸色发沉,紧紧望着面容虚弱的小姑娘。
生病的人哪里能听得进去他说的话,南姀闭着眼,满脸苍白如枯萎的小花。
顾清晏最后还是强行灌了大半碗下去。
「大人,您的官服……」
顾清晏随意瞥了眼,「不碍事。」
丫鬟们重新整理床铺,顾清晏起身回自己屋内换常服。
「世子,平阳郡主来了。」丫鬟着急忙慌的进来禀告。
「慌什麽!」顾清晏不悦拧眉,低声斥责。
「平阳郡主带人去了南姑娘的房间……」
眨眼间,顾清晏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丫鬟一愣,连忙跟上。
「不是说生病了吗?本郡主好心好意来看病,你们拦着我做什麽?」女子一身华丽的金丝姜黄色长裙,头上珠钗环绕,贵气逼人。
仅仅一个眼神,她身边侍女拿起周围摆件猛往地面砸。
还有人想要到床前去扯南姀,被几个丫鬟死死挡住。
「郡主,您高抬贵手放过南姑娘吧,她真的生病了。」
「郡主,您这样,世子会生气的……」
平阳眼神一凛,面沉如水。「竟然敢威胁本郡主!来人,拖出去打死!」
先前说话的丫鬟身体一抖,神色凄惨,苍白。
「我看谁敢!」
顾清晏抬脚,面色冷厉,从门口走了进来。
平阳转身,对上顾清晏眸中的冰寒时怔了怔,印象中对方一直是温润带笑的模样,翩翩公子。
哪怕是自己当初落水,她打了对方一巴掌,对方也没有如眼下这般动怒。
顾清晏看着满屋的狼藉,额角青筋直跳,视线首先落在床榻上,见南姀好端端的躺着,心才放松了几分。
「平阳,你到这里来胡闹什麽!」
平阳叫顾清晏的斥责声吓到,随即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一个郡主,教训小小的通房竟然被停所有月银开销。
现在顾清晏还为了这个通房指责自己。
「顾清晏!我来问问你,凭什麽停了我院子里的所有月银开销。」
顾清晏看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凭这里是镇南王府,凭郡主如今的吃穿用度全部由王府出,凭我是镇南王世子。」
顾清晏平日里极少动怒,更别说如此这般咄咄逼人。
平阳心头有些退缩,又不想表现出来,咬着牙道:「顾清晏,你好大的派头。就因为我罚了那个贱人,所以你心疼了?为她出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