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貌美小通房(七)(2 / 2)

南姀张口,声音破碎沙哑,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流出,看起来脆弱又可怜不堪。

再硬的心肠看见这种场景都忍不住变软,顾清晏眼中带着愠怒,又气又心疼。

他放轻了力道,快速替南姀两只腿涂上了化淤膏,再包好纱布。

旁边的一众丫鬟们几时见过顾清晏这样照顾人,此刻震惊的下巴都快合不上。

玉梅非常有眼力见,端水过来让顾清晏洗手,又给南姀换额头上的帕子。

顾清晏一直守在南姀床边,等丫鬟将熬好的汤药端过来,见几个丫鬟都没办法将汤药喂进去,脸色更是吓人。

「给我。」

顾清晏手掌掐着南姀的下巴,动作并不温柔,或许是因为药实在是苦,一碗药强喂也才喂进去一半,好些还都洒在了被子上。

「去跟徐大夫说,让他改一下方子。」

顾清晏到底妥协了,药都喝不下去,身体如何能好。

「是,奴婢立刻就去。」

其馀丫鬟们赶紧给南姀擦流出来的药汤,又重新拿乾净衣服替她换上。

一直折腾到半夜,守着南姀的烧终于退下去后,顾清晏才放心吃了点东西。

「知道我为什麽要罚你吗?」顾清晏站在门口。

管事嘴里发苦,低着头道:「奴才没有看顾好南姑娘,让她被平阳郡主的人带走。」

顾清晏神情冰冷,「你是我院子里的管事,别人到我院子里要人,你什麽都不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镇南王府,而是平阳王府。」

管事身躯一震,忍受着发麻疼痛的双腿深深磕头道:「奴才知错。」

「行了,回去吧。」

顾清晏平日里宽容大度,这些基本都是从小伺候他长大的奴仆,他不忍心过多苛责。

可是如今他却发现有些东西还是应该告诉他们。

「从明日起,停了平阳郡主院子里所有的供奉。」

管事一听,更加确定了王府可能要变天。

顾清晏不至于因为南姀和平阳正面起冲突,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小的通房。

顾清晏此举意在告诉王府上下自己的态度,让王府其他人意识到南姀即便眼下只是一个通房,也是他的人。

他转身,回了屋内。

房间内点着灯,丫鬟们尽职尽责守在旁边。

顾清晏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南姀泛白的唇上,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漂亮的小脸皱巴巴的,瞧着是真令人心疼。

顾清晏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温度正常。

「哥哥……」少女喃喃,声音带着哭腔。

顾清晏心头一慌,赶紧问:「怎麽了?哪里不舒服?」

南姀没有睁开眼,似乎在做着什麽噩梦。

「回家……哥哥……」

「我想回家……」

顾清晏身躯微颤,手掌慢慢收紧,忽然觉得胸口压了沉重的石头,难以喘气。

一种说不出来的愧疚像海水一样弥漫开,几乎要淹没他。

这种情感陌生又心惊,顾清晏来不及思考太多,指腹靠近她的眼角,替小姑娘擦去流下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