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们背后没有什么图谋,打死王翦都不信!
可子池,为什么偏偏要留下这个巨大的隐患?
一个个问号,在王翦的脑海里盘旋。
不行。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老夫必须亲自去面见陛下一趟,问个清楚!
想到这里,王翦不再犹豫,将佩剑重新挂回腰间,整理了一下衣冠,沉声下令。
「备马!」
「老夫要即刻进宫!」
皇宫门口。
禁军士卒远远看到一匹快马疾驰而来,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紧急军情。
直到看清马上那人须发皆白,却依旧身形挺拔,腰杆笔直,才纷纷肃然起敬。
「是通武侯!」
「快,快开宫门!」
王翦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完全不像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他将马缰随手丢给上前迎接的禁军,一张老脸,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满肚子火气,正要往宫里冲,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王老将军?」
「嗯?丞相?右相?」
王翦停下脚步,看着同样风尘仆仆赶来的李斯和冯去疾,眉头皱得更深了。
「二位不在府中处理政务,跑到这宫门口来做什么?」
李斯和冯去疾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丝苦笑。
「老将军这话说的,您不也一样?」
冯去疾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老将军,您也是为了小公子和陛下的事来的?」
「你们也听说了?」
王翦眼睛一瞪。
好嘛。
看来这事儿已经传开了。
李斯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
「宫里传出消息,说陛下和小公子去了大秦学院,还和一个叫季进的人起了冲突。」
「陛下雷霆震怒,差点要发兵平了那个什么季家。」
「我们二人放心不下,便急忙赶来,想问问情况。」
他顿了顿,看着王翦,试探着问道。
「老将军,那个季家……还有那个季进,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跟冯相在大秦为官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哼!」
提到季家,王翦的鼻子里重重地喷出一股热气,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什么来头?」
「不过是一群胆小如鼠,只敢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缩头乌龟罢了!」
「哦?」
李斯和冯去疾顿时来了兴趣。
能让王翦如此评价,这季家,看来有点故事啊。
王翦冷哼道。
「想当年,先王在时,大秦奋六世之余烈,欲要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老夫曾奉王命,遍邀天下豪杰,共襄盛举!」
「当时,老夫也曾派人去请过这个所谓的季家。」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王翦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那季家家主,前脚刚客客气气地送走我派去的使者。」
「后脚就带着全家老小,连夜收拾东西,躲进深山老林里去了!」
「生怕被卷进战争,丢了他们那条狗命!」
「还有这等事?!」
李斯和冯去疾闻言,也是一脸的愤怒。
「无耻至极!」
冯去疾气得吹胡子瞪眼。
「大秦将士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倒好,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现在天下太平了,他们又从山里钻出来了?还敢跑到陛下面前大放厥词?」
「这帮投机倒把的混帐东西,是想出来摘桃子,捞好处了?!」
李斯也是一脸的鄙夷,冷冷说道。
「危难之时,不见其踪影;太平盛世,却跳出来指点江山。」
「这等毫无家国情怀,自私自利之辈,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