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则等人最后一丝侥幸和尊严,被彻底粉碎。
他们不仅输了,还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滑稽可笑。
连多活几天,都是敌人……不,是一个七岁孩子的「恩赐」。
「噗通!」
沈则再也撑不住了,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将军!王将军!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他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我们是猪油蒙了心!我们是鬼迷了心窍啊!」
「求将军开恩,跟陛下说说,饶我们一命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磕头如捣蒜,哭喊声响成一片。
「是啊将军!我们愿意散尽家财!我们愿意离开咸阳,永世不回!只求能留下一条狗命啊!」
「求求您了!放过我的家人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面对这群人的哀嚎,王翦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心早已在多年的金戈铁马中,磨炼得坚如磐石。
他缓缓擡起手。
身后的精锐将士们瞬间会意,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戈矛发出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将此地所有逆贼,全部拿下!」
王翦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传我将令!」
「封锁各大家族府邸,按名册抓捕,其宗族九族之内。」
「无论男女老幼,尽数下狱,听候陛下发落!」
「一个不留!」
「遵命!」
身后的将士们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粗暴地将瘫在地上的沈则等人一个个揪了起来。
冰冷的镣铐锁住了他们的手脚。
当那句「九族之内,尽数下狱」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时,所有人都疯了。
「不!!」
沈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拼命地挣扎着,却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不!不是真的!你们不能这么做!」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妻子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王翦!你这个屠夫!你会遭报应的!」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哭喊丶咒骂,回应他们的,只有士兵们冷漠的脸和越来越紧的束缚。
绝望的嚎啕大哭响彻了整个空旷的仓库。
今夜的咸阳城,注定无眠。
当一队长长的队伍,押解着一群戴着枷锁的犯人。
在火把的照耀下,穿过寂静的街道时,整个咸阳城都被惊动了。
「哐当!哐当!」
沉重的枷锁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无数窗户被推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扇扇大门打开。
人们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走到街上,好奇又畏惧地看着这支队伍。
「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官兵怎么都出来了?」
「快看!那些被抓的人……那不是沈家的沈则吗?」
「还有那个!是顾家的二公子!」
「温家丶陆家……我的天!这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啊!怎么全被抓了?」
人群中,眼尖的人很快就认出了那些昔日里在咸阳城作威作福的公子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