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将军,留步!」
李斯拱手问道:「方才在殿上,陛下和公子所说的军粮军备之事,究竟是何意?」
冯去疾也一脸关切地看着王翦。
他们二人只知道世家囤积居奇,对于军粮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王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同僚,脸色铁青地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们想让我们的将士,饿着肚子,拿着破铜烂铁,去跟匈奴的铁骑拼命!」
「他们想让大秦战败!想让数十万将士埋骨沙场!」
「就为了他们那点狗屁的私利!」
王翦每说一句,拳头就握紧一分,说到最后,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李斯和冯去疾听完,彻底呆立当场。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过了好半晌,李斯才哆嗦着嘴唇,吐出几个字。
「畜生!」
「这帮人,简直是畜生不如!」
他一向自诩冷静,此刻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为了打压异己,为了争权夺利,竟不顾国家安危,不顾将士死活!」
「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
冯去疾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蛀虫!他们就是我大秦的蛀虫啊!」
「不!他们是毒瘤!必须割掉!必须彻底清除!」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彻底明白。
为何始皇帝和子池,会对这些世家大族,动了如此彻底的杀心!
这不是简单的敲打,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王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
「抛售粮盐,稳定市场的事情,就交给二位了。」
「老夫,要去安排转移军粮之事!」
「好!老将军尽管去忙,这边有我们!」李斯和冯去疾重重点头。
三人分头行动,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凌厉气势。
宫殿之上,始皇帝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子池,感慨万千。
「子池啊,这次,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朕恐怕真的会直接下令,让王翦带兵踏平那些府邸。」
始皇帝的眼神变得深邃。
「朕知道,那样做,固然解气,但后患无穷。」
「那些世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铲除,必会引起大秦的剧烈动荡。」
「而你的计策,却能让他们自取灭亡,还能将动荡降到最低。」
「既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又能藉此机会,将这些附着在大秦身上的毒瘤,一次性彻底挖除!」
子池微微一笑。
「为大父分忧,为大秦分忧,是孙儿分内之事。」
第二天一早。
咸阳城内,数个告示栏前,都张贴出了一份盖着始皇帝玉玺的公告。
无数百姓围了上去。
识字的人,大声地将公告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公告上,清清楚楚地写明了,以顾家丶沈家为首的关中世族。
如何恶意囤积粮盐,哄抬物价,牟取暴利,甚至妄图以此要挟朝廷,动摇国本的全部罪行!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咸阳城的百姓,都炸了!
「什么?我们买不起盐,吃不起饭,都是这帮天杀的世家搞的鬼?」
「他们把粮食藏起来,故意把价格抬得那么高!丧心病狂啊!」
「发国难财!这帮人简直是猪狗不如!」
「还有那份奏摺!让陛下给他们道歉?赔偿损失?他们怎么敢的啊!」
「杀了他们!必须杀了这群罪大恶极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