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等为大秦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嬴政说罢免就罢免,可曾将我等放在眼里!」
「就是!还搞什麽科举,让那些泥腿子跟我们平起平坐?做梦!」
「他这是要刨了我们世家的根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怒骂着,将心中的怨气尽数发泄出来。
为首的一人,是某个大世家的家主,他眼神阴鸷地扫了众人一眼,冷哼道。
「光在这里骂有什麽用?他嬴政敢这麽做,不就是仗着国库里有钱,手里有兵吗?」
「那我们能怎麽办?难不成还真能造反?」有人丧气地问。
「造反?」那家主嗤笑起来,「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幽幽地说道。
「打蛇打七寸。皇帝最怕什麽?怕天下不稳,怕百姓造反!」
「他想让那些泥腿子上来,我们就让那些泥腿子先活不下去!」
此话一出,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家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从明日起,我们各家联手,大量收购市面上的粮食和盐!有多少收多少!」
「把价格给我抬上去!抬到天上去!」
「我倒要看看,当咸阳城里的百姓连饭都吃不起。」
「连盐都买不起的时候,他嬴政还坐得坐不住那个龙椅!」
「到时候,民怨沸腾,他嬴政为了平息众怒,必然要向我们低头!」
「不仅要收回科举的成命,还得把我们恭恭敬敬地请回去!」
「妙啊!」
「此计甚妙!」
众人眼睛一亮,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不仅如此,」那家主眼中闪烁着贪婪。
「我们低价收粮,再高价卖出,这一来一回,又能大赚一笔!」
「让他嬴政知道,这大秦的钱,到底是谁说了算!」
「哈哈哈!家主英明!」
「就这麽办!让他嬴政偷鸡不成蚀把米!」
雅间内爆发出得意的狂笑,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嬴政焦头烂额,前来求饶的场景。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隔壁的雅间。
一个不起眼的夥计在听到他们的笑声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迅速消失在了万珍楼的后巷之中。
夜幕降临,皇宫,寝宫之内。
子池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头画着圈圈。
突然,殿门被推开,一阵急促而兴奋的脚步声传来。
「子池!好孙儿!你快看谁来了!」
嬴政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那模样,简直比打了十年胜仗还要开心。
在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
当朝丞相李斯,御史大夫冯去疾,以及刚刚才和他们分开的上将军王翦。
此刻,这三位大秦的顶级重臣,表情都有些古怪。
王翦是单纯的佩服和激动。
而李斯和冯去疾,则是一脸的茫然和震撼,走路都有点飘。
「皇爷爷?」子池抬起头,有些惊讶。
嬴政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哈哈哈!神了!真是神了!」
嬴政抱着子池,兴奋地对李斯和冯去疾说道。
「朕跟你们说了吧!子池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出!」
「今天朝堂上,那些老家伙们果然一个个哭着喊着要辞官回家!」
「朕当场就批了!哈哈哈,那场面,你们是没看到,他们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