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王翦。
「这酒楼三教九流,消息汇聚……他这是在替谁收集消息?」
「还是说……他想造反?!」
子池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都被贬成那样了,居然还能在外面兴风作浪,搞出这麽大一个情报据点?
王翦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对着始皇帝一抱拳,声音沉重。
「陛下,是末将失察了。」
「末将以为,这赵高失了您的宠信,便是一条死狗,再也翻不起什麽风浪。」
「没想到……他竟然在暗中布了这麽一局!」
王翦心中也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赵高的心机和手段,怒的是自己竟然被这麽一个阉人给耍了。
「陛下,此人绝不可留!」
王翦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利用这万珍楼,不知网罗了多少心腹,探听了多少我大秦的机密!」
「其心之歹毒,昭然若揭!」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
「陛下,此贼现在何处?」
始皇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咸阳宫,杂役房!」
「好!」
王翦应声。
然而,始皇帝的怒火,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他等不了了!
一想到自己曾经无比信任的奴才,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阴谋诡计。
甚至可能觊觎着他的江山,那股被背叛的怒火就烧得他理智全无。
「王翦!」
始皇帝猛地站起身,一声暴喝。
「不必等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朕派人去杂役房,把赵高那个狗东西的脑袋给朕拧下来!」
「朕要让他死!」
始皇帝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煞气。
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任何敢觊觎朕皇位的人,朕都要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不!朕要让他连成为摇篮里婴儿的机会都没有!」
王翦心头一凛。
他跟在始皇帝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位帝王的手段有多麽狠辣。
但此刻,他还是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不加掩饰的暴虐杀意。
「是,末将遵旨!」
王翦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退出了包间,去安排人手了。
随着王翦的离开,包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始皇帝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撑着桌子,缓缓坐下,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混帐东西!」
他狠狠地将茶杯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子池面前,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池儿,你知道吗?朕……朕曾经是多麽信任他!」
始皇帝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这狗奴才,消息灵通,脑子又活,总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深得朕心。」
「朕甚至破例,让他一个宦官,也能旁听朝会议事!这是何等的恩宠?」
「可他呢?」
「他就是这麽回报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