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最近很烦。
不是一般的烦,是被猫头鹰轰炸的那种烦。
第一只猫头鹰飞来的时候,他正在工坊里研究一份古代魔纹的拓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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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棕色的谷仓猫头鹰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一封信,上面是邓布利多那熟悉的丶细长优雅的字迹。
「亲爱的西弗勒斯,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不知你对魔药学教学是否有兴趣?斯拉格霍恩教授最近总是念叨着想退休,我觉得你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期待你的回覆。
——阿不思·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看完信,把它放在一边,继续研究魔纹。
他没回复。
三天后,第二只猫头鹰来了。
「亲爱的西弗勒斯,不知道你考虑得怎麽样了?霍格沃茨的魔药课不能没有一位优秀的教授,你的才华有目共睹,学生们一定会很崇拜你。
——阿不思·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把信折好,放在第一封旁边。
他还是没回复。
又过了两天,第三只猫头鹰来了,这次是一只雪白的猫头鹰,看起来比前两只都精神。
「亲爱的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很忙,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正式提出退休申请了,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接替的人选,你是最合适的,没有之一。
——阿不思·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看着那封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羽毛笔,写了回信。
「邓布利多教授,感谢您的邀请,但我目前专注于魔药研究和魔纹研究,没有时间教学,请您另寻高明。
——西弗勒斯·斯内普」
猫头鹰飞走了。
西弗勒斯以为这事就完了。
第四只猫头鹰来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
「亲爱的西弗勒斯,你的回信我收到了,但我还是要再问一次:你真的不考虑吗?每周只需要上几节课,剩下的时间你完全可以继续你的研究,霍格沃茨有全英国最大的图书馆,还有一群可爱的学生。
——阿不思·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放下叉子,看着那封信。
艾琳在旁边问:「又是邓布利多教授?」
西弗勒斯点点头。
托比亚啃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人家这麽诚心,你咋不去呢?」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托比亚立刻低头继续啃面包。
西弗勒斯又写了一封回信,比上一封更简短:「不考虑。」
第五只猫头鹰来的时候,西弗勒斯正在工坊里熬一锅新的魔药配方。
那封信直接落在了他的工作台上,差点掉进坩埚里。
信纸展开,邓布利多的字迹依然优雅,但仔细看能发现笔锋比平时用力了些,那位老人家显然也有些着急了。
「亲爱的西弗勒斯,这是我第五次写信了,你知道吗,我很少对一个人这麽执着,但你真的太适合这个职位了,想想那些学生,想想他们的未来,想想魔药学这门学科的发展……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附:盖勒特最近总抱怨我不陪他散步,但我真的在忙。
——阿不思·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盯着那封信,盯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在口袋里,继续熬药。
他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懒得回。
他已经说了五次「不」了,邓布利多还这麽执着,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那天晚上,西弗勒斯从工坊出来,准备回房间睡觉。
普林斯庄园的夜晚一向安静,月光洒在走廊的石板上,把每一块砖都染成银灰色,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和谁说着悄悄话。
西弗勒斯走过转角,推开客厅的门——
然后他停住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红色的长袍,银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麽坐着,像一尊从某个古老神殿里搬出来的雕像,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格林德沃。
他旁边,艾琳和托比亚挤在一张小沙发上,姿势僵硬得像两根被钉在墙上的木桩。
艾琳的手里攥着一块手帕,那块可怜的布料已经被她绞得不成样子,丝线都露出来了。
托比亚看着天花板,看得无比专注,好像那上面藏着什麽宇宙终极的奥秘。
西弗勒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三秒。
格林德沃没有看他。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墙壁,眼神里什麽也没有,不是愤怒,不是不耐烦,甚至不是等待,就只是……存在。
像一座冰山,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融化它的人出现。
艾琳用口型问西弗勒斯:「到——底——发——生——什——麽——了?」
托比亚继续研究天花板,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麽。
格林德沃动了。
他站起来,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然后他走向西弗勒斯,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西弗勒斯张开嘴:「格林德沃先生,您……」
话没说完。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秒,西弗勒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客厅消失了,烛光消失了,艾琳惊恐的脸和托比亚研究天花板的表情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丶被空间魔法扭曲的感觉。
幻影移形。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福克斯从栖木上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访客,红色的羽毛在火光中闪闪发光。
墙上那些历任校长的画像纷纷睁开眼睛,窃窃私语,有的在笑,有的在摇头,有的在交头接耳地议论。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着他,又看看旁边一脸淡定的格林德沃,沉默了。
格林德沃松开他的肩膀,走到邓布利多旁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人带来了。」他说,「你跟他谈。」
邓布利多看着他,又看看西弗勒斯,表情从惊讶变成无奈,最后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
「盖勒特,」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这是……」
「绑架。」格林德沃替他说完,喝了一口茶,「对,就是绑架。」
邓布利多沉默了,西弗勒斯也沉默了。
墙上一个白头发的胖老头笑得直拍大腿。
邓布利多揉了揉太阳穴,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西弗勒斯面前,他的蓝色长袍在地板上轻轻拖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西弗勒斯,」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我很抱歉,盖勒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