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宣战(1 / 2)

凌晨三点,普林斯庄园的密室里,烛光摇曳。

那烛光很微弱,只有三根白色的蜡烛,插在一个朴素的铜烛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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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无风的密室里轻轻跳动,把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无数个不安的灵魂。

西弗勒斯坐在橡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

橡木桌很老了,桌面上的划痕和墨迹记录着普林斯家族几百年的历史。

最深处那道刻痕,是他曾祖父留下的——据说那一年,曾祖父在这里写下了销毁所有静默之水成品的命令。

西弗勒斯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刻痕,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拿起羽毛笔。

羽毛笔悬在纸上,停顿了很久。

他在想什麽?没有人知道。

汤姆靠在门框上,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只握着羽毛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终于,笔落下。

「伏地魔亲启:

五个魂器——日记本丶戒指丶挂坠盒丶冠冕丶金杯——均已摧毁。

你若不信,可亲自去查验。

另:霍格沃茨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来的时候记得敲门,别吓着学生。

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

他的字迹很稳,每一个字母都工工整整,没有任何颤抖的痕迹。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他放下羽毛笔,拿起那张羊皮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银色的印章,那是普林斯家族的徽章。

他把印章按在火漆上,用力压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凌晨的风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森林里传来的丶若有若无的夜鸟鸣叫。

普林斯庄园的后山黑压压的一片,铁下巴应该正在那个洞穴里睡觉,偶尔喷出一口带着火星的叹息。

一只谷仓猫头鹰正停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他,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铜环。

西弗勒斯把信绑在那只脚上,绑得很紧,打了三个结。

「送给他。」他说,声音很轻,「送到他手里。」

猫头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北方飞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西弗勒斯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汤姆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他。

「他会气疯的。」

「嗯。」

「然后他会来。」

「嗯。」

汤姆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不是嘲讽,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的释然。

「那还等什麽?」

西弗勒斯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袍。

那是他的战斗袍,黑色的料子,袖口扎紧,胸口绣着普林斯家族的徽章。

他穿上它,把魔杖插进顺手的位置。

「回霍格沃茨。」

某个昏暗的据点里,伏地魔坐在高台上,手里捏着那封信。

这个据点是一座废弃的古堡,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了。

只有壁炉里的火发出微弱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影影绰绰。

火光在伏地魔的脸上跳动,让那张没有鼻子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怖。

他的手指很白,白得像死人。

信纸在他指间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种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血管里流淌,烫得他浑身发抖。

五个魂器,他制作的五个魂器,日记本,戒指,挂坠盒,冠冕,金杯。

每一个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容器,每一个都承载着他的一部分灵魂,每一个都是他不死的保证。

全毁了。

跪在下面的贝拉特里克斯浑身颤抖,她跪在高台下面,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地,大气都不敢出。

她负责保管其中的金杯,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使命,主人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她,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荣耀。

但现在,那些东西没了。

「主人,我……我每天都检查,它们好好的……」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我发誓,主人,我发誓……」

伏地魔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贝拉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让人恐惧。

下一秒,伏地魔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团扭曲的空气,和跪在地上发抖的贝拉。

古灵阁的地下金库,深埋在地下几百米的地方。

伏地魔幻影移形出现在金库门口时,门口的妖精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道无声咒击晕了。

他跨过那个倒下的身体,走进金库。

那个属于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堆满了金银财宝,金加隆堆成小山,银器闪闪发光,各种珍贵的魔法物品摆满了架子。

但现在,那个最显眼的位置——那个专门用来放置金杯的架子——空空如也。

伏地魔站在那里,盯着那个空架子,一动不动。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架子。

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那是妖精锻造的秘银,永远不会生锈,永远不会变形。

但金杯不在了。

他转身,幻影移形。

冈特老宅,那座破败的小屋,藏在山间的树林里。

伏地魔落地时,脚下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

破烂的家具,满地的灰尘,墙上挂着的那个肮脏的挂毯,他走到壁炉边,走到那个石头台坐前。

空的。

那枚戒指,冈特家族的戒指,斯莱特林的遗物,复活石的载体,不在了。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个空槽,手指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没有感觉。

海边的岩洞,那个需要血祭才能进入的秘密地点。

伏地魔站在那块巨大的岩石上,看着下面波涛汹涌的海水。

夜风很大,把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跳下去。

穿过那道需要血才能开启的屏障,落进洞里。

洞中央那个石盆还在,里面那滩黑色的液体还在——那是他用来伪装挂坠盒的毒药。

但挂坠盒不在了。

他走到石盆边,蹲下来,盯着那滩液体,液体表面倒映出他的脸——那张没有鼻子丶没有头发丶猩红眼睛的蛇脸。

他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嘶嘶的,像蛇在吐信。

但那笑声里没有快乐,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丶冰冷的疯狂。

他站起来,最后一次幻影移形。

据点里,贝拉还跪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的额头还贴着地面,她能感觉到石板地的冰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时间在这个昏暗的大厅里失去了意义。

空气突然扭曲。